程以墨却因为程尔罕见的笑容愣住了，呆呆地看了他许久，直到程尔喝够了水，要偏过身体去放水杯，程以墨才回过神来，替他接过了杯子。
原来程尔对着喜欢的人也是会笑的啊……
之前的室友还说过他就是块冷冰冰的石头，从来没有情绪变化。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程尔他，只是表达得太沉默。
这让程以墨不禁产生了一种好奇，仅仅是面对暗恋的人就会不一样，那如果真的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程尔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会跟他撒娇吗？
会抱着他不放吗？
想到程尔梦里都那么霸道，程以墨又觉得这些可能都还不算什么了。
不不不，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都要毕业了，马上他们的人生轨迹就要完全不重叠了，他又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程以墨抿了下唇，看向程尔主动问道：“程尔，你是来实习的吗？”
他决定略去程尔是特意来找他的可能，不去问这些，因为他承受不了太直白的后果。
万一程尔顺势表白了，他可怎么办？
他不打算接受程尔，那只能让程尔伤心了。
可程尔现在已经这么可怜了，他实在不忍心，一想到程尔刚才哭的样子，他总觉得心里有一股焦躁的情绪在蔓延，他只能避免这个结果。
“对！学长介绍我来的！”程尔简直不能太高兴了，程以墨主动往这方面想，那可真是太好了，他都不用自己编瞎话了。
见程以墨看着他不说话，似乎有些犹疑，程尔趁热打铁：“学长介绍的时候没说是哪个剧组，我来了之后才发现是你拍戏的剧组，不过你身边总是很多人围着，我也就图省事，没特意跟你打招呼。”
是这样吗？
程以墨轻笑了一下，没有拆穿程尔。
就算真的不是因为他来的，那刻意戴假发和口罩隐藏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不就是怕被他发现？整个剧组里程尔应该也只认识他了。
而且，他身边总是很多人围着是什么意思？是……吃醋了吗？
程以墨有些抱歉，但他也不能说出口。
他确实没有认出程尔来，除了程尔包裹得严实之外，也是因为他工作的时候基本都在研究剧本，很少关注周围的工作人员。
他身边的人也都是他团队的工作人员，他真想告诉程尔没什么可吃醋的。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喜欢男人的，又不是你……
程以墨笑了笑，这些话他没办法说出口，只能看着程尔，说：“嗯，没事。那你要实习多久？我们不是表演系的吗？你怎么去做制片了，不想演戏吗？”
既然有机会，问问程尔的毕业安排也不错。
也许毕业之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程尔没想到程以墨会问这么个问题，反正他已经糊弄过去了，危机已除，他说话也随便了些：“嗯，我还没想好，先攒攒经验……”
这也算半个实话，因为程尔这个时候肯定是不会畅想未来的，他毕竟还要做任务，等他彻底下线了才有可能想别的事情，反正这个世界跟他以前的大差不差，饿不死他。
“嗯，也好……”程以墨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应该是微信消息。
他对程尔抱歉地笑了下，而后拿出手机看了眼。
这个时候找他的应该是刘姐。
程尔好奇问道：“你是要拍戏去了吗？”
这也正常，毕竟他没什么事，剧组的场地可都是要钱的，估计不会耽误太久，他还奇怪程以墨怎么一直待在他这里……
“不是，”程以墨收起了手机，“今天要调查，应该开不了工，我经纪人发消息是告诉我案件的最新进展。”
“案件？”程尔敏锐地听出了问题，“难道那个灯是故意掉的？”
“嗯，有很大可能，还要调查。”程以墨站了起来，“你安心休息，我要去接受问话。”
“行。”程尔点点头。
他还有些懵，不过想想也正常，这毕竟是本小说，作者需要冲突，主角总是要被针对的，是人为的也很正常。
程以墨的手放在了把手上，而后又回头，说：“晚餐我让我助理给你送过来，你想吃什么微信发我。”
“行。”程尔没有拒绝，相比起不熟的剧组工作人员，麻烦程以墨这个室友还是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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