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跑:
“没有很差,但是也算不上好。”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咬舌头。但他是真的没办法撒谎。
陶翊做不了那种明明看出了问题还闭着眼睛夸上天的人,尤其是对于恪。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于恪的唇抿着,没有松动,却让人看着比哭还要难受。
陶翊的杏眼弯了起来,眼角挤出一点细小的纹路,声音都放软了:
“你在努力了,我都看见了呀。”
末了他还给于恪竖了个大拇指,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重:
“大家都看见了。”
“秦导也看见了,你还记得不,她昨天还夸你走位比上个月准多了。”
于恪沉默,突然手一伸把陶翊揽到怀里。
他的声音闷在陶翊的肩窝里,比刚才更低更哑,急促的呼吸喷洒在陶翊的皮肤上,滚烫炽热。
“让我抱一下。”
陶翊身体一僵,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颤颤巍巍地把手搭在少爷的背上,笨拙地抚摸着脊背。
没有湿意,没有颤抖,于恪只是靠着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卸下来了那么一小会儿。
少爷大概把他当成玩偶了吧,发泄情绪的那种。
大概五分钟后,于恪的呼吸平稳下来。
他圈在陶翊后背的那只手松了劲,把头抬了起来。
于恪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了,脆弱已经一扫而空,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正常社交距离,低头把剧本整理了一下,弄平了被自己捏皱的边角,然后抬起眼来看了陶翊一眼。
“谢了。”
这回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很平静,甚至嘴角有一点微微的弧度。
于恪低头,拇指摩掌着剧本卷边的页脚,犹豫了一两秒才把剧本翻开。
指尖落在密密麻麻的注脚和荧光笔的画线上,于恪把剧本往前送了送。
他有些别扭地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这一段,你帮我讲讲。”
陶翊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把自己砸进床里,解锁手机,开始看明天的通告。
明天下午,第三场。天台戏。
后面还跟着两个字,吻戏。
下次一定亲死你
陶翊从早上起来就觉得人是拧巴的,换衣服的时候卫衣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套,看剧本的时候上面的字漂浮起来凝结成小小的墨块。
但都不是因为吻戏紧张,是因为他要做一件他原来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没把握。
但是陶翊就是陶翊,要做万全的准备。
他仔仔细细刷了两遍牙,用了漱口水,往嘴里扔了两颗口香糖,嚼到没味了才扔进垃圾桶。
走进片场之前,陶翊又从包里拿出口喷,狠狠喷了五下。
这下都是好闻的水蜜桃香了。
陶翊得意地把口喷拧回去,他势必给于恪最好的接吻体验。
不要输给少爷其他的花花草草好吧。
于恪到天台的时候陶翊已经站好了位置,看着他迈着长腿走来。
旧校服,最上面一颗扣子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配上于恪冷淡的脸,原本一片性缩力中平添了几分性感。
他在陶翊面前站定,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片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就算是吻戏对于大家来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场工作罢了。
倒是秦琴笑眯眯地上来拍拍陶翊的肩膀:
“别紧张,照常演。”
喂,是因为我看起来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吗?怎么不跟于恪说啊!
陶翊内心哀嚎,面上还是乖乖点头。
场记板响了,陶翊抬眼看向于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了,近到他能看见于恪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踮起脚,于恪的唇比他想的要软一点,微微发着凉,带着薄荷的味道。
少爷也喷口喷了,肯定。
陶翊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怎么还有心情考虑这些,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按照剧本上写的,于恪这个时候应该搂住他的腰渐渐分开了。
但是于恪没有。
正当陶翊准备把于恪推开时,于恪的手忽然抬上来,五指插进他发丝里,稳稳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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