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别走啊。”康威一个跨步挡在他面前,恶劣勾唇一笑,抬手摘下他的眼镜,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艳。
尽管早就知道这幅丑陋的眼镜和厚刘海下面掩藏着一张怎样的脸,可在此看到时,康威还是忍不住心动。
他抬手举起眼镜,微微俯身把那张白净的小脸瞧了个清楚,心情愉悦,行径也就愈发恶劣。
“学霸啊,你不是不怎么近视吗?怎么都考完试了还挂着眼镜装好学生呢?”
“康哥这叫什么话,人家可是市状元预备役,还用的装吗?”康威身后的人跟着搭腔。
康威笑了笑,高高举起的手晃了晃眼睛:“怎么:学霸,来抢啊。”
陈隐却只是沉默地抬头看了眼,估算了一下自己抢劫成功的概率和需要付出的代价,果断选择转身走人。
他走的毫无征兆,康威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手里只余那副残留有陈隐气息的黑框眼镜,他神情恍惚,回想到陈隐一脸淡定的脸和眼尾隐约浮现的一抹红,不自觉地吞咽一下。
靠!
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勾人干什么?!
陈隐的确不近视,那副眼镜是王翠翠女士给他买的,家里同款还有十几副,丢了一副也无所谓。
从王翠翠女士开始接触傅霆深开始,那副眼镜就成了他的半永久皮肤,乍一消失就跟半裸奔似的,很没有安全感。
陈隐攥着衣服,想着先去换身衣裳,再去找副备用眼镜戴上,脚步一转去了二楼,走迷宫似的绕了大半圈,最后握住门把手,开盲盒似的推开一扇门。
里面没人,桌子上放着一套衣裳,陈隐走进去看了看大小,心底松了口气。
嗯,就是这了。
一屋之隔,傅昀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小侄子。
他前嫂子是个混血,离婚后带着儿子去国外定居了,叔侄俩关系还不错,平日里多有交流,眼下傅昀眉间掠过笑意,跟小侄子说:“还以为你爸婚礼你会回来,给你带了身衣服,没回来就算了我,估计你也不缺这一套。”
小侄子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傅昀揉揉眉心,无奈应道:“好,下次见面一定……你爸的新老婆?估计又是奔着钱来的,我当然瞧不上,费劲打理的家产当然不能给外人……知道,我才懒得跟你爸吵,我等着看他笑话……等等,你谭明叔叔好像来找我了,我去看看。”
傅昀听到门外声响,举着手机顺手拉开门,脸上温柔闲散笑意还没完全消退,就僵在了脸上。
外面站着的,正是刚换好衣服的陈隐。
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陈隐不自在得扯了扯衣摆,这衣服尺寸似乎有点问题,跟他的身材不是很匹配,腰间空落落的难受。
“你怎么在这?”傅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冷漠和厌恶取而代之。
“小叔?”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喊声,“怎么了?”
“没事,”傅昀简短地回答小侄子,“就是趁我不注意,大烦人精带来的小拖油瓶穿了你的衣服。”
语气中是毫不遮掩的厌恶。
陈隐低头,抿住泛白的唇,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欢笑声和大度表示要把衣服让给他的回应,心底顿时五味俱全。
“抱歉,”他努力控制音调,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我不知道这是……您给其他人准备的衣服。”
也难怪料子这么轻薄舒服,原来是送人的礼物。
他自知多说无益,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两句:“我衣服脏了,傅……叔叔说给我准备的礼服在休息室……”
他干巴巴解释着,无意间抬眸,却见傅昀满脸烦躁喝不耐,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现在的他完全不需要隐瞒自己的情绪。
像一块冰冷尖锐的冰凌狠狠刺穿他的自尊。
“说完了没?”傅昀问,“说完了就出去,这是我的私人休息室。”
陈隐明白,这是彻底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他平静地点头,转身离开,用拒绝开口道别来表示自己对傅昀有着同等程度的厌恶。
私人
陈隐没有下楼,而是在二楼随便找个了角落窝着。
婚礼已经进行到后半场了,陈隐注意到傅昀的房门再也没有打开,也就是说这人全程都没有参加亲哥哥的婚礼。
意料之中,但陈隐还是不免为翠姐担心。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王翠翠致力于把自己的人生托付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自从他爹过世后,王翠翠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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