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几秒,傅昀确定没什么要说的了,最后道:“爸妈,过年快乐啊,我们走了。”
陈隐连忙鞠躬:“叔叔阿姨,再见。”
“啧,怎么还叫叔叔阿姨呢?”傅昀拍了下他侧腰,“宝宝是不想要我了?”
陈隐面不改色,用胳膊肘狠狠怼他一下,又重新弯了弯腰:“爸……妈,再见。”
醉酒
从墓园回到医院, 值班的小护士正聚堆讨论大年夜要怎么过。
即便是过年,医护人员也得坚守岗位,可毕竟是过年, 就是算在医院也得过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才好。
陈隐路过的时候,被一直负责小豆苗的护士喊住了。
“陈先生,过年我们去厨房包饺子, 你要不要一起来?”
其他小护士也不约而同噤声,都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陈隐眉眼弯弯,点头道:“好的,我们会按时到的。”
“哎呀没什么按时不按时的,”护士摆摆手,“来得早就早点吃,来得晚也不怕,我们给你多留点,保证管饱。”
陈隐笑着应下了。
回病房前,两人先去看了眼小豆苗。
刚离开孕育舱, 小豆苗大概还不太适应,下午的时候哭了很久,听说嗓子都哭哑了,可惜他哭的时候两个爸爸还在外面约会,除了几个护士,谁也没听见。
现在哭累了, 两个小拳头握得紧紧地,睫毛湿润成一簇簇的, 皱着眉头睡着, 梦里还不忘抽噎两下, 可给两个新手爸爸心疼坏了。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啊, ”陈隐见他眼睫毛还沾着泪,心里止不住的难受,“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没事儿,小孩都喜欢哭,”傅昀安慰道:“不哭才是大麻烦呢。”
话虽如此,陈隐还是心疼得紧,从那天开始,一直到出院都没再离开医院一步。
两个爸爸寸步不离的陪着,小豆苗也渐渐反应过来,地方换了但是爸爸还在呢,也不怎么哭了,每天乖乖地躺在小床上,见人就笑,没人理他也不会哭,就盯着天花板自己啃手玩。
“不许吃手手。”陈隐小心地捏着小豆苗的衣袖,把他的手从嘴巴里拿出来,有点嫌弃,“咦~都是口水。”
“今天我们要回家了,”陈隐坐在床边,扒着小婴儿床跟小豆苗说悄悄话,“爸爸也没去过新房子呢。”
为了方便请住家阿姨照顾小豆苗,傅昀特意找人收拾了郊区的别墅,一家三口搬去了新家。
别墅空间更大,方便阿姨和小梁照顾豆苗,也不会打扰两人的生活,就是距离学校和零界距离远些,上班上学都要早起半个小时。
大年初三,陈隐刚搬进别墅,都没来得及逛一圈家里的房间,就钻进书房开始忙活起来。
他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全部申请了缓考,一开学就要补考九门课,而a大开学又比别的学校早些,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十天的复习时间。
陈隐每天一睁眼就是学,在书房从早坐到晚,连小豆苗都只有睡觉前抽点时间去看一眼。
当然,除了每天看不到爸爸的小豆苗,傅昀对陈隐的作息也有了异议。
“明明就生活在一个屋里,还成天见不着人,”傅昀侧身从背后抱住陈隐,亲了亲他的后颈,“傅池越谈得异国恋都没我惨。”
陈隐哭笑不得,转身钻进傅昀怀里,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就在书房而已,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惨啊。”
傅昀低头,含住他的唇瓣,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弄得陈隐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推他。
“别闹,”他闭着眼睛,清心寡欲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高数英语还有政治,都快学痿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
“嘶,”陈隐躲了下,忍不住笑道,“别闹!我真的不想……”
“检查检查你最近学得怎么样,”傅昀在他脸上咬了下,“背错了可是有惩罚的。”
陈隐脑子迷迷糊糊的,别说是回答问题了,连傅昀说话的声音都跟蒙了层水雾似的。
“嗯不、不行,傅昀不行了……”
“不行了?”傅昀故意逗他,“我不行?嗯?我行不行啊宝宝?”
陈隐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满眼都是屋顶晃动的灯,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被头顶刺眼的灯光晃得迷失了方向,只能无助地揪住床单,以免狂风暴雨把自己从船上给晃下去。
第二天,陈隐定的十个闹钟完全失效,等睁开眼睛,已经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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