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逸寒回过头,不动声色将面前肃杀的男人打量个遍。
在他回眸的一刹那,魏明犹如被踩住尾巴的猫陡然僵住,脸上的沉闷,狠厉截然被空白取代,疑惑茫然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喜,但紧接着眼神就黯淡下来。
尹逸寒没说话,淡淡瞟了他一眼,扭头叫上晴空离去。
“尹,尹公子?”魏明嗓子痒,攥了攥拳头。
他眼睁睁看着尹逸寒头也不回走进那破旧的院子,随即合上了门。
魏明刚想去追,就被宫人叫住。
宫人问:“魏将军,您叫谁呢,哪有尹公子,刚从这走的是沈侍君,原先是贵人,不过他总惹陛下生气,这不,今日就降为侍君了。”
魏明艰涩道:“……沈侍君?”
“对喽。”宫人讲,“您可远离着点,那是个霉头,满宫上下谁敢对他好,陛下就要找谁麻烦呢!”
魏明:“………”
他死死盯着宫人,一句话也不说,宫人被吓得哆嗦,扑通跪下叩头:“将军息怒,是奴婢多嘴了!”
魏明收敛神色,将那手帕叠好放回胸侧夹袋:“带路吧。”
“是。”
“公子,刚刚那人是谁呀,好像认识您呢。”晴空频频回头,好奇打听。
尹逸寒:“瞧着面熟,想不起来。”
不过瞧那男子的衣着打扮,以及由内而外的肃杀气势,想必是郁时越的狐朋狗友,叛国作乱的逆贼,至于那帕子,估摸是从前叫郁时越偷去顺手赏给下人的。
近来外头鱼龙混杂,不太平,尹逸寒叫晴空莫乱闲逛,小姑娘花好年纪,总忍不住趁着春光满园溜出去,让尹逸寒好说一顿,最后哄她在袍子上缝只蝴蝶才肯罢休。
晴空许久没添过衣裳,迫不及待想添个新花样,在院子里上蹿下跳逮了只蝴蝶回去拿给尹逸寒作样式。
尹逸寒笑着应了:“弄只黄澄蝴蝶,亮色衬你。”
晴空喜欢看他家公子写字做活,那双手纤细骨感,指尖勾着针线灵巧移动时像是在作画,她拖着下巴坐在床头时而看看蝴蝶,时而仰头呆呆望着公子。
细梢的眉毛蹙起,过了一会儿, 晴空慢吞吞蹭着床边站起来,低头看着刚才坐的位置发愣。
尹逸寒察觉异常,停下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
“……”
气氛陡然凝固。
尹逸寒险些刺破手指。
只见麻布褥子上赤裸裸一抹鲜红。
“公,公子……我好像成事了。”晴空羞怯着脸,难堪地抓着衣角,“我……”
尹逸寒别过脸,纵使内心波涛海浪,也得维持镇定,“把衣服换下来,去井边洗掉,切记不要叫人发现。”
言罢,他从枕下拿出自己所剩无几的衣服,让晴空夜里睡觉垫上,若是染上血就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洗掉。
晴空欲言又止,整个人晕晕乎乎,她启蒙晚,进府就被送入尹逸寒屋内,等再大点的时候,嬷嬷教导她,等身下出血就是女人了,要想翻身就得爬上公子的床,生下孩子她就能当主子了。
晴空不想当主子,嬷嬷就又说,这样做能让少爷开心,晴空追问真假,嬷嬷笃定说“是,男人都爱做这档子事”,她信以为真,整日盼着,可她来府里的时候太小,是被尹逸寒当孩子养大的,在外是主仆,内里是兄妹。
尹逸寒从未对她表露出除疼爱之外的情愫,渐渐的,晴空便也就将这事淡忘了,可时至今日,少女心事,她见公子有条不紊处理秘事,心里安稳的同时又隐隐有一丝失落,难得没有耍欢儿,垂着脑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叫就听隔着老远张章扯着嗓子喊——
“陛下到——”
尹逸寒心中一悸,他刺破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挥将从圣旨上拆的黄丝连同晴空的衣裳一同塞进枕下,一屁股坐在血渍上,刚坐稳,郁时越就闯进来,眉眼压着厉色,进门便骂:“贱人!”
尹逸寒条件反射朝后缩了一下。
郁时越不容拒绝,一把将他揪起来,质问:“能耐大了?谁叫你擅自出院,碰见谁了?”
尹逸寒拧眉,“?”
郁时越拽着他的衣襟将其拖到地上,尹逸寒腿脚不便,手撞了下床板,整个人一翻,尾准骨着地重重摔在地上,他疼得一抽,趴在地上缓不过来。
可郁时越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钳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好大的胆子,尹逸寒从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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