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玉儿。”
他的一双手生得极绝,指节犹如霜棱,色似冻玉,握剑时比剑锋还更要人命。
而他就用这样一双手,将对方一剑穿心仍觉不够,还要将那一缕仅存于世间的魔念都烧成灰,方才作罢。
“怀心玉不会来见你的。”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当初的一剑之仇,他终究是还了。
这么多年魔尊,也没有白当。
做过魔尊了不起?
心魔这套,还不是有手就行。
还说引他们上当不容易,要让他中计才最麻烦。
打又打不过,一天只会跑。
还好最后还真被一刃佛想起怀心玉的样子了,不然莫惊从未见过她的音容,又如何骗得过对方。
莫惊心中头一回腹诽这么多,最后收剑时才对着地上已经被风带走的痕迹道:“废物。”
他已累到虚脱,身形接连微晃,呼吸都虚颤。
但还是危峙挺立,强撑着没有倒下。
因为他还要同一个人算账!
“不是说好只要演戏骗过他就行了么?!!”
他双眼通红,揪住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
烬尘体温还在一点一点地下降,忍不住赶紧将同样有些发抖的莫惊拥入怀中。
“一时不备,还真被他说得心动了……”
“心动!?”
“想知道一下,你那时候到底有多疼……”
这么句话,再令莫惊那股火气宣之不出。
他反过来将烬尘抱入怀里,避开伤势最重的要害,低声询他,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被对方渡来的灵力安抚,烬尘靠在他颈侧,吐出一声,“刚刚好痛。”
“原来真的这么痛。”
莫惊与他同痛起来:“现在呢?”
“现在还是痛。”
渡了那么多灵力过去,怎么还能痛成这样。
莫惊也有些急了:“哪里还痛?怎么会还痛?!”
伤得这么重,必须赶紧回清玄峰找墟屿子才行。
烬尘目光落在他脸上,手却淡定的按住了略显焦灼的对方。
十指紧扣,缓缓摩挲,最后慢慢指引,毫不心虚地将那双小手放在了一个此时绝对不该出现的位置上。
“这里,好痛。”
莫惊:“…………………………”
他强行忍住想把剑割过去的冲动,“我可以让你永远都不痛,你要不要试试?”
弹指数月, 自魔尊解开血子还胎那日以后,已经过去许久。
曾被剑光与魔息搅动的云天,也随流转的晨昏, 复归往日宁静。只是那场对峙留下的传说,依旧悄悄流传在人与人之间,不曾彻底消失。
这日各门各派都在沧阳主殿里参加例行会议, 只有血螟谷的谷主绛渊翘了大会,漫山遍野地寻一个人。
一个此时最应该在主殿,却跟绛渊一样,半只脚都没踏进过主殿的人。
“你他丫的!!”绛渊一把扑进芙蓉丛里,将那个紫衣混蛋揪出来,“你是剑尊,不是见人,做宗主就给我有个宗主样啊,混蛋!”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不再管事以后, 我们血螟谷在门派考核里得了多少次倒数第一了!!?”
“十大仙宗,八大世家,三十二个中小流派,甚至还有七十六魔城和偌大一个惊蚀海,我血螟谷犯天条了,这么人山人海, 都还能排到海的尽头去!??”
“每个月,每个月都倒数!那先进门派的流动金旌, 我连摸都没摸到过!”
“而且!”绛渊把扣分细则拍对方脸上, “你看看这扣分理由!”
“什么叫蛊虫毒性太强, 未达安全标准?”
“什么又叫, 所交蛊样经检测,易对金丹期以下修士造成不可逆伤害???”
“那我就要问了,我们血螟谷炼蛊,是为了什么?我们是蛊虫之乡,不是益虫之乡!!!”
“没毒我炼什么蛊?!?!?!”
烬尘将那张纸从俊脸上弹开:“那你怎么就不考虑一下脱离正道?”
绛渊:“?”
“魔道那边更卷!”
烬尘:“那干脆考虑解散。”
绛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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