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窗户打进来,洒在他脸上,给他酣睡的面庞上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让他的皮骨看起来有种神圣意味。
江俐瑛拿起手机对着何是惟拍了两张,“之前还拒了两部演和尚的戏,还是我太不相信他了。这个光头扮相真还不错,下次给导演看看。”
说起和尚,颜祯想起六姐最爱看的那部志怪电影。
男和尚为克制自己对女人的心意,故意折磨自己的□□,企图用身体上的疼痛警戒自己,不要沉迷美色,不要沉迷爱欲。
六姐被那个和尚迷得神魂颠倒,立志也要找一个这样禁欲的男人做老公。
而眼前何是惟嘴唇发白,眼下乌青的俊朗模样,的确让颜祯想起了那个让人忍不住怜惜的和尚。
确定何是惟没事后,江俐瑛就让颜祯回去了,“今天也是麻烦你了。”
“不会,我应该做的。”
“那明天颜医生你就直接来病房。”
“好。”
离开之前,颜祯对着沉睡的何是惟运用了“情体解析”这一超能力,大致了解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心里有了底。
不算太好,但也不是特别糟。
三个月,他就能完全恢复视力。
至于行动能力,需要看他配不配合,配合得好的话,过段时间就能下地,不好的话,就要往后拖了。
颜祯希望三个月后,何是惟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回去后,颜祯和童蜜大概说了下何是惟的身体状况,答应她尽力帮助何是惟恢复正常。
童蜜泪汪汪地说,恩人恨自己。
颜祯说:“不会的。如果恨你,讨厌你,就不会救你了。”
“可是,他因为我变成这样。”
“那他也不会恨你的。”颜祯安慰她,“你不是说,他在被车撞的时候,一直抱着你吗,看你没事后,才闭上了眼睛吗?”
“对。”童蜜又开始哭唧唧了。
剩余的颜家七口人轮流上去安慰彩狸,终于把停下哭泣的小猫送出了家门。
颜祯想起什么,开口问正在看电视的六姐,“你认识何是惟吗?”
“当然。”六姐横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薯片,“他不是你同学吗?你不知道他是明星吗?”
“嗯,我不怎么关注这些。也没跟他联系。”
喜欢颜祯的人很多,爱和颜祯联系的人也很多,但何是惟不是其中之一。
“他很火。不过和我是对家。虽然他是以高情商和好相处出名,但是我觉得,都是假象。听说他私底下是个很难搞的人。”
六姐咬着薯片补充:“爆料说的。”
颜祯想起何是惟躺在病床上的脆弱模样,忍不住出口说:“爆料这种东西,不要全信吧。”
但是,这种传闻也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第二日,颜祯来到病房,被何是惟一句话打得面露难色。
“我不是说,我不需要康复治疗师吗?”
剃了光头的何是惟半靠在床上,用那双无法聚焦的眼睛看向来者,看起来比那决意要断了七情六欲的和尚还冷漠。
??? ???
颜祯面色从容地走进病房,淡定道:“但是您的经纪人已经付完款了,还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给您治疗。”
职业生涯上的第二个病人就这么不配合,颜祯却也没露出什么焦虑担忧的神色。
“您放心。我和您的经纪人签了保密合同,不会把您的任何照片发到网上,也绝对不会借由职业之便,对您动手动脚。我向你保证,我会以十分专业的态度对待您。”
“我们的共同目标是,恢复身体健康。”
颜祯说了一大段类似于表忠心的话,说完,他盯着床上的何是惟,轻声问:“何先生,您看行吗?”
他和何是惟应该有五六年没见,当时听说同学们说他去当了明星,但颜祯并不是很在意。
后来的每次同学聚会,大家都会特地点何是惟的名,开玩笑说他是耍大牌没来,颜祯次次都会附和,却也没把这件事放心里,甚至不记得他去当了明星的这件事。
如今和他这样对峙,被他这样冷眼盯着,颜祯却不合时宜地想,何是惟怪不得能当明星。
刨开他那极具美感的、几乎像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身材,这张脸也的确赏心悦目。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锋利,剃了光头后,他发现何是惟甚至连头型都是完美的。这是一颗很饱满的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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