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你让老子颜面尽失——!!”
第二天,林决明在昏迷中一点点试图拼凑起自己零碎的身体部件。
腰疼腿疼,哪儿哪儿都疼,林决明闭着眼僵在床上,缓了足足十分钟才敢让意识真正回笼。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清晰又残忍,林决明恨不得一头撞死。
“顾卓…我操你大爷…”
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声音出口才发现嗓子干得冒烟,昨晚他叫得太多,骂得太多,求饶也求得太没骨气,想到这,林决明的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枕头上有顾卓的味道,平时觉得好闻,此刻却像一种无声的嘲讽,越闻越气,气得他猛地把枕头摔到地上。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撑起一半,牵动了某处还没完全闭合的地方,疼得他眼前发黑,“我操……”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敢慢慢侧过身,像条离水的鱼一样一点一点往床边挪,被子滑下去,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
浑身上下没一点好地儿,锁骨上、胸口上、腰侧、大腿内侧……哪儿哪儿都是青红交错的印子,不忍直视。
“禽兽…!”他咬牙切齿,“道貌岸然的禽兽…!”
终于挪到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壁贴着一张便签:蜂蜜水,醒了喝。
林决明盯着那张便签,怒火“噌”地窜了上来,烧得他脑仁都疼,他一把抓起那杯蜂蜜水,刚想摔在地上,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他渴,嗓子疼得像要冒烟。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些,但这并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让他更生气了,顾卓连他醒来会渴都算到了,掌控得这么彻底,连一杯水都要按他的意思来。
“谁他妈要喝你的水!!”林决明把杯子重重摔在地上,结果用力过猛,牵动了腰,疼得他“嘶”了一声。
骂骂咧咧的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只能一只手扶着后腰,一只手扶着墙,每一步都走得龇牙咧嘴,姿势狼狈得像被糟蹋过的小媳妇。
卧室里一片狼藉,床上乱的像是台风过境,满地的衣服乱七八糟。
‘一,二,三,四……’他默默数着地上的byt。
大爷的,体力怎么这么好…
正骂着,手机在枕头底下忽然震动了一下,林决明艰难地踱过去,从枕头缝里摸出手机,施燃发来了条微信:战况如何?
林决明瞬间瞳孔地震。
战况?战况个屁!施燃他们要是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能被笑一辈子,笑到他进棺材,笑到他坟头草三米高。
他没好气的把手机扔回去,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挪,腰部无声无息的疯狂抗议,疼得他直抽冷气。他一边挪一边骂,内容从“顾卓你等着”到“我他妈跟你没完”,再到“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絮絮叨叨,毫无章法。
终于挪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只见橘子正趴在门口,仰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睛圆溜溜的歪着头看他,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小跑到林决明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尾巴竖得高高的,发出细软的“喵”声。
林决明低头看着它,那个无辜的眼神像在问他:人类,你昨晚为什么叫得那么大声?
林决明的血压瞬间飙到了一百八,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嘶——你别这么看我!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橘子不懂,又“喵”了一声,往他脚上爬。
林决明没脸见橘子,也不光橘子,他没脸见全世界,他林决明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睡过的人能坐满一个电影院,从来都是他压着别人,他看着别人在他身下哭喊求饶,结果昨晚他成了那个哭喊求饶的,还被自己的猫听见了!
虽然橘子可能听不懂,但林决明觉得它懂,它就是懂。
“这地方不能待了!”林决明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这地方闹鬼!”
他开始收拾东西,意志坚决,把橘子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猫包里,又把自己的几件衣服胡乱塞进背包,橘子以为要出去玩,兴奋地围着他的脚转,时不时用爪子拍他的脚。
“别闹,”林决明一边塞一边说,“爸爸带你逃命。”
说完抱起橘子,逃难一样往玄关去,迫不及待的拉开门,他回头看了一眼,落地窗、酒柜、岛台、沙发,还有卧室的方向。
每一处都写着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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