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是稳的,底气是足的。
好样的,小伙子。
论坛结束之后林决明没急着走,站在会场外面的走廊里翻手机,旁边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寰联的林总?我是融汇资本的。”他笑了笑,“刚在底下听您说话,那几句说得挺好的,我们最近在找有西南落地经验的技术方,有时间聊聊吗?”
林决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我的荣幸。”
打了一场漂亮仗,又独自给寰联搭上了目标合作方,林决明一高兴,把徐景琛约了出来。
选了一家馋了好几天的街边烧烤店,藏在东四的窄胡同里,店里摆着矮桌和塑料凳子,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炭火味从后厨飘出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
林决明要了个靠里的位置,跟徐景琛面对面坐下,没等人催就先点了一整页。
“今儿心情这么好?”徐景琛看着他勾菜单的架势,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捡着钱了?”
“比捡钱好。”林决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往后一靠,“今天在论坛上碰到一个人,当面呛我,我把他顶回去了。”他拿过桌上的啤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重点是,那家我想了挺久的投资方散场之后主动来找我了。”
徐景琛听完嗤笑一声:“这跟捡着钱有什么区别。”他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怎么说?那个呛你的人是谁?”
“姓赵,做下游的。”林决明喝了口酒,“他当着几十号人问我数据中心选址是不是遇到困难了,话里话外就是说寰联水土不服。”他放下杯子,“我当时就给他怼回去了。”
徐景琛听完笑,低头撸了口串:“他什么反应?”
“他笑,反正就是那种笑得很难看的笑。”林决明说,“但因他得福,后来散场的时候融汇那边的人就过来找我递名片。”
两人吃着喝着聊了一轮,隔壁桌来了几个客人,穿着深色的工装外套,靴子底沾着泥,像是刚从工地收工。起初没什么,各自吃喝,后来隔壁那几个人上了两瓶白的,话越说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其中一个是喝得最多的歪在椅子上,胳膊肘往外拐,一晃一晃的,撞到了林决明放在桌边的那只手臂。
林决明被撞得手上的串差点掉了,他抬头看过去,那人也转过来看他一眼,醉醺醺地瞪着他,像是林决明挡了他的路一样。
坐在那人旁边的同伴赶忙拉了一把,对着林决明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朋友喝多了,对不住对不住。”
林决明看了那人一眼,没有发作,收回目光,揉了揉被撞的地方,低声说了句“没事”便继续吃他的,徐景琛看着他,见他没什么反应也就没说什么。
过了没几分钟,隔壁那醉汉又闹腾起来,拍着桌子冲他同伴喊什么“你他妈不懂”,声音大到旁边几桌都回头看,然后他一扭头,看见林决明,像是忽然想起来刚才撞了他一下那茬,舌头打结地来了一句:“你谁啊?穿个西装坐这儿装什么逼?”
三教九流之地什么人都会遇上,林决明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沉默几秒压住脾气,随后对着隔壁桌那个看起来还清醒的人说:“喝多了就送回家吧,在外头也不安全。”
他说得不算重,语气也不高,徐景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愣,完全没想到。换作以前这人早掀桌子了,但现在他只是坐着,连声音都没抬高。
隔壁桌那个清醒的连连点头:“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说着便要起身要去架那醉汉,结果那醉汉一把甩开同伴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林决明:“你说谁呢?我喝多了关你屁事?你他妈谁啊?”
林决明的后槽牙用力一咬,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不再代表自己,而代表寰联,代表他哥哥。
“没说你,说我自己呢,我喝多了。”
醉汉不听,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那个清醒的同伴架不住他,尴尬地朝林决明这边笑了笑,徐景琛默默放下筷子,盯着那人的动作,随时准备站起来。
推搡间那醉汉骂了几句之后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更底层地激怒,顺手抓起桌边一只空啤酒瓶。
林决明其实在那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他那个动作,但离得太近,根本来不及避开。
“砰!”
徐景琛猛地站起来,林决明被那一下砸得往旁边歪了歪,手撑住桌沿才稳住,他慢慢回过头来看着那个醉汉,眼神忽然一变,像是所有被压住咽下去的东西忽然找到了一条缝,从那道缝里重新钻出来烧着了。
徐景琛看到他那个眼神,心说坏了。
林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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