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挂了电话回过味儿来,他才开始犯难。
怎么住进这间屋子的,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费斯年只给了他一个落脚的地方。走出小区,他还是那个普通的时承恩,背着批发市场淘来的不过百元的包,穿着过时起球的毛衣。就这样去参加同学会,根本撑不起场面,只会露馅。
正当他犯愁时,他走进了费斯年的衣帽间,几乎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满足。
整整两面墙的高定西装,颜色和面料分类齐整,一排排挂着。袖扣和领带单独陈列在两个大展柜中,更夸张的是那占了大半面墙的摇表器,二十多个表位摆得满满当当,差点亮瞎时承恩的眼。
就这,费斯年还说,只是偶尔过来住住。
时承恩站在屋子中央,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误闯天家!
他虽然被允许住在这,可基本的边界感还是有的,别人的东西不能擅自动。
他想着,费斯年有这么多衣服,总有一两套是穿旧了、不想要的吧?
他只想捡个漏,应该不算过分?
费斯年被时承恩抱着,重复了一遍:“同学会?”
“嗯嗯,”时承恩用力点头,“我想去,但是我没什么体面的衣服……”
费斯年想起上次在瑞泊酒店,时承恩被人背后嘲笑的事,他很能理解时承恩借衣服的行为。
这不是爱慕虚荣,只是不想在同窗面前难堪。
时承恩真的很懂事,换成别的人,只会借此理所应当地讨要贵重礼物,只有他这种笨蛋,才会小心翼翼地开口借几件旧衣服穿。
费斯年说:“我的衣服你穿不了。”
时承恩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费斯年又道:“我不是说过,缺什么可以跟袁助理说吗?”
“啊?”时承恩抬起脸,有点没转过弯。
“明天把尺码报给他,下午会有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时承恩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一张脸因惊喜而微微泛红:“那怎么好意思?会不会让你破费呀?”
费斯年没接这话,只捏捏他的脸,说:“早点睡。”
他松了领带,脱了外套,走进浴室。
时承恩紧随进来,从后面抱住他:“一起洗吧。”
时承恩今夜格外卖力。从浴室到床上, 他没有喊过停,只是小小声地哭。
费斯年有心想放过他,他却又自己爬上来主动, 抽抽噎噎地,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费斯年胸膛,烫得人心里发软。
天色将明时,他趴在费斯年身上睡着了, 两人还紧紧贴在一起。
费斯年看着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脸, 觉得心疼又好笑。
他想起时承恩在睡过去之前, 还可怜巴巴问他:“你,你走之前, 能不能帮我洗洗?不然,会拉肚子, 会发烧,第一次, 就是这样。”
见费斯年没应, 他又气音浓重地补一句:“求求你。”
求求你。
真可爱。
费斯年撩开他汗湿的头发,在他额前落下浅浅一吻。
嘴唇碰到他的皮肤时, 费斯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微微一怔。
这不是出于欲望的亲吻, 他对时承恩,还有别的,不可控制的情感在滋长。
他姑且把这种感觉称为好奇。
因为好奇,才会对他产生兴趣,才会将他留在身边,才会想知道他每天到底在做什么。
仅此而已。
时承恩睡得特别沉, 费斯年替他做清理时, 他只是含糊地哼了哼, 没有醒。
直到费斯年将他放回床上,他才嘟哝着说:“抱。”
费斯年躺上床,把他重新拢进怀里。
这一晚,费斯年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往常他是七点左右起床,今天却赖到了八点。
离开前,他转头看着床上人。
时承恩一只手臂搭在被子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肩头几点淡红的痕迹格外明显。
费斯年俯身,替他把手收进去,被子拉好。
时承恩虚虚睁了下眼,费斯年说:“我走了。”
时承恩含糊地“嗯”了一声。
费斯年手撑着床榻,等了会儿,没等到时承恩的吻,起身出了门。
早上开完会出来,时承恩没有消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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