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装傻,他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容易吗?”
殷惠端着菜出来:“大姐,哪有打牌退钱的道理,你别管他们小孩子的事儿。”
表哥缩在一边:“妈,人家承恩现在有出息呢,都搬到悦湾去了,你知道悦湾一套房多少钱吗?”
小姨在一旁磕着瓜子,顺嘴问:“多少啊?一百万买得到不?”
表哥竖起三根手指:“什么一百万,三亿起步。”
原本闹哄哄的客厅骤然安静,只有电视里正在重播狗血爱情剧,男主角的吼叫声显得格外响亮。
“承恩这么厉害哦。”大姨率先反应过来,“可比你那没良心的爸强多了。”
“我就说嘛,他们那边今年怎么良心发现,忽然叫我们恩恩过去吃饭,敢情是晓得我们恩恩在大城市混出头了。”小姨接话。
时承恩笑了笑,含糊道:“也是运气好,托朋友的福。房子是他借给我住的。”
表妹眨眨眼,好奇追问:“小哥,你朋友做什么的呀?”
时承恩想了想,一本正经道:“炒股的,华尔街之神。”
他偷偷给费斯年编了个新身份。
还好他妈这边的亲戚对炒股都没什么兴趣,没吵着要跟着大神建仓,倒也让时承恩免去一番劝阻的口舌。
晚饭吃到九点多才结束,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
时承恩抱着烟花上了表哥的车,一车人吵吵闹闹地往郊外去。
说是郊区,到了才发现,聚在这里的人也不少。
小城市规矩多,市区内不允许见明火,大家便不约而同地往这片没人巡逻的偏僻地来。
时承恩买的都是观赏性强的烟花,没买震天响的铁炮。
不过不代表别人没有。
几人刚下车,一声“砰”的巨响,震得时承恩一个激灵,耳朵嗡嗡作响。
表妹也吓得大叫一声,忍不住低低吐槽了两句。
时承恩找到一个空位,把自己的仙女散花摆正,点燃引线,五彩的流光“噗噗”往外涌,溅成碎金,又在夜空里散开漫天流萤。
他掏出手机,对准那缤纷的光影录了一段,发给费斯年:【我吃好饭了,在放烟花,老公在干嘛?】
消息过去没出一分钟,视频请求弹了过来。
时承恩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说去接朋友电话,躲到了没人的角落里。
“老公。”他插上耳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费斯年应当是在家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眉眼,揉碎了往日的凌厉,只剩无尽的温柔。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时承恩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费斯年回,又问,“放完烟花,还要去打牌吗?”
“今晚不打,放完烟花回去看春晚,12点的时候和我哥他们去庙里烧高香。”
“去庙里?”费斯年疑惑重复。
“嗯嗯,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大年初一凌晨上香,来年都顺顺当当。早上还要去登高,捡一根木棍回来,叫捡财,来年一定发大财。”他说得眉飞色舞,“我今年打算买三支最高的香敬菩萨,希望菩萨保佑妈妈和老公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
费斯年笑了:“谢谢你。”
“老公,”时承恩声音低了下来,“我真的好想你呀,我,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他直白的话让费斯年微微一怔,感觉心尖都颤了下。
时承恩那边很吵,炮仗声此起彼伏,人群的笑闹声不绝于耳。
他却立于喧嚣外,说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费斯年看着他,诱导性地问:“时承恩,要不要许愿?”
时承恩是个笨蛋。
费斯年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因为他许的愿是:“希望老公每天开心, 过年多多吃肉,多多想我。”
好笨啊。
他明明可以说:我想见老公。
只需要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费斯年就会毫不犹豫地出现在他身边。
可他每次的愿望从没为过自己。
视频那端, 有人扬声喊时承恩的名字,问他电话怎么打了那么久,烟花都要放完了。
他含糊应了两句“来了来了”,然后转头对着屏幕道:“老公, 我先挂了,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
“我, 我嗯嗯……”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低,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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