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件事一旦被曝光到网上,“私联大粉”四个字变成标签粘贴在他们身上,双方都是要被钉在耻辱柱的。
他无所谓,网友骂他也好,恨他也罢,他本来就不在意这些。
但湛枫好不容易才有点热度,怎么能因为他就被打回冷宫呢。这短短半年多时间里,他拍戏吃了多少苦,身上留下多少伤,兰弋一个个细数过,一个个亲吻过。
所以比起一切感情因素,他更怕湛枫的苦会白受,如果实在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兰弋也许会破罐子破摔,让事情在公众面前变成“他借机主动勾引上位”,毕竟湛枫对此毫不知情,是受害人。
只是,哪怕兰弋明知道这猪脑子恋爱脑极其严重,大概率并不会因为知晓全貌就不爱他,但他心里也还是会紧张。
湛枫的爱浓度太高了,像高剂量的上瘾物,哪怕只是减量一点,也会让患者像戒毒一样痛苦。
兰弋头很晕,又一次感觉自己走在棉花上,这种状态熟悉到让他厌烦。
他想自己应该理智一点,让湛枫的损失降到最低才是首要任务。至于感情因素,就算湛枫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后,选择远离他——他也应该接受。
理智将这个答案发送到兰弋的心脏的时,他心脏突然空了一拍,随后剧烈地往下坠,尖锐的刺痛让兰弋瞬间眼前只剩一片白光,他捂着心口,毫无征兆地失去了重心。
耳畔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
“兰弋!”
时间变得很慢,外界的声音他听不清,只有一道呼唤传进大脑。
再睁眼是两小时后。
兰弋醒来时,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被子严严实实裹在他身上,床头放着一杯温热的水。
等待大脑清醒的间隙,兰弋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已经被人用衣服盖住了。
他起身,坐在床边,他想到自己失去意识前思考的问题,捂着脸往后倒去。
完了。
根本没有理智判断的那么容易接受,他根本面对不了。
仅仅只是想一下湛枫有可能会因此而收回一些爱,他都痛苦到大脑强制关机——如果真的就不爱了呢,如果真的离开他呢,怎么办。
兰弋对自己的情绪的感知力相当弱,但这种理智完全说不服感情,甚至连身体都直接抗议的情况,客观上让他意识到,在他一次一次不坚定地放任和沉溺下,理智和清醒早就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他一点也不洒脱,一点也不自如,湛枫只要在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间流露出哪怕一秒的退却,他都会崩溃。
房门被推开,兰弋没有立刻做出反应,直到感觉到对方走过来,弯腰凑近他,他才缓慢地拿开手,睁眼。
“眼睛好红。”湛枫声音很轻,眉心轻蹙,把他捞起来抱着,在他背上拍了拍,“难受了?”
兰弋紧紧盯着他,目光里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眼睛憋得通红。
湛枫看他这样,以为是病情复发,心疼得像被揪着,怜惜地在兰弋脸上蹭了蹭,在他嘴唇上轻轻啄吻,“难受就不录了。”
就是这样。湛枫这人总是这样,好像在他的世界里没什么是比兰弋更重要的,他事业可以不要,名声可以不要,总在所有的选项里理所当然地把兰弋排在第一位。
“用力点亲。”兰弋抱着湛枫的脖子,急切地往湛枫身上更靠近,他声音很小,怕被摄像头录到。
湛枫给了他一个很深的吻,兰弋越抱越紧,掌心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服。
湛枫看了一眼被挡着的摄像头,其实他早就跟导演要求把这个镜头关掉了,理由是希望不要消费别人的病情,导演怕担责,答应得很爽快。
但兰弋不知道,所有声音都压得很轻,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想要你。”
湛枫愣了一下,将兰弋的脸从他肩头抬起来,他往后仰了些,去看兰弋的眼睛,“怎么了?”
兰弋瞳孔缓缓向上看,从湛枫的下巴,描摹到他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所有难以承受的情绪都变成了小虫子。
“我想要你,怎么办,特别想。”兰弋微微蹙起眉,越说越着急,紧紧贴着湛枫,无力的双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怎么了?”湛枫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奇怪,抓住他的手,“出什么事了?”
“没有。”兰弋下意识否认,他没那个勇气这么快就做好面对的心理准备,他全身都难受,好像虫子一直在他身上爬,他坐在湛枫腿上,一时间被情绪裹挟着,什么都不在乎了,“去洗手间吧,那里没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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