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篷布,艾蒙仰着头调整针脚的位置,以免用餐时,头顶宽大的棕榈树叶子掉到餐盘上。
提纳里蹲在地上,把撑杆压实,好奇问道:“话说,艾蒙你有结婚的打算吗?”
“结婚吗?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艾蒙手指压在篷布的边缘,头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身边的情侣很少,唯一一个能带给他深刻印象的,只有蕾拉和爱德华的悲剧故事,两人脆弱的爱情观念并没有给他做个好榜样,但他其实也并不因此而恐惧爱情。
“诶?艾蒙你也是不婚主义者吗?”提纳里惊讶道,“不会跟大家说的一样,是被艾尔海森传染了吧?”
艾蒙失笑:“当然不是……倒是艾尔海森学长,教令院怎么都在传这个,呃,说法?”
提纳里不好意思地弹动了下耳朵:“啊,我倒没有相信这个,只是听得多了,脑子一瞬间就想起来这话……不过我听说,因论派一个学者研究单身经济的,就去拿艾尔海森做案例了。”
艾蒙思考了下:“艾尔海森……他的话不适合做案例吧,他经济独立是因为学术能力超然,这和他单身倒没有很相关,就算他不单身,依照他的能力,应该也不会就此变得贫困。”
“至于,你说的那个结婚的问题,我应该不是不婚主义,只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非要说的话,我倒是很想做一个好父亲。”这话有些突兀,对上提纳里疑惑的眼神,艾蒙轻笑了下,道:“这相当于完成一个拥有美好家庭的愿望吧。”
提纳里若有所思,暗想道:赛诺又不能生,没法满足艾蒙做父亲的梦想,现在看来条件适配是没戏了,回去还是劝他换条路线吧……
高冷学长很不对劲29
为了今天的婚礼不显得失礼, 艾蒙今早特意清洗了头发,给每一缕发丝都涂抹上蔷薇精油,所以今天他的头发是理所应当的柔顺,像黑色的丝绒绸缎一样。衣服自然也不能随便, 是低调的枫丹式休闲礼服, 黑色套装, 胜在剪裁合身,腰线清晰。
阳光冲破晨雾,金黄的圆形光晕轮转到几乎当顶的角度,略微倾斜地直射到头发上, 每根弹而柔软的发丝都带着一层金色的轮廓, 来往的宾客不少都将目光投掷在他身上, 再自惭形秽地移开视线。
但他并不太适应这么引人注意, 等场地布置得差不多,就和提纳里站在角落聊天。
卡里玛也受邀参加, 她穿着漂亮的蓝色雪纺裙子,还精心做了发型,一来就冲艾蒙絮絮叨叨:“我是万万没想到,传闻中的人竟然是梅西埃学姐……看来三手八卦还是有风险, 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瞄了眼提纳里,卡里玛轻咳一声:“那个, 你是阿弥利多学院的学生吧,你好, 我叫卡里玛,是艾蒙的朋友。”
提纳里礼貌点头:“你好, 我是提纳里, 生论派的学生。”
卡里玛扯着学姐的架子温和地冲他微笑, 紧接着就扭过头偷偷跟艾蒙咬耳朵:“我知道他,教令院人缘最好的小狐狸,索菲亚——我认识的一个生论派的陀裟多,她说,小狐狸的耳朵摸着很舒服……”
艾蒙有些惊讶,眼尾一滑,看到提纳里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秀丽青涩的狐狸少年忍俊不禁似的,眼睛弯成一个月牙。
艾蒙眨了眨眼睛,礼貌地也回了个微笑,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紧接着,为婚礼特意做的雪白大理石拱形门口,一个令艾蒙意想不到的人迈步走了进来——法哈勒,这是这么久以来,艾蒙第一次见到法哈勒。
他还是那么意气风发,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着他转,浑身缠绕着亲切的气场,面对恭维也都谦虚地推辞,聊天时会温和地喊每个人的名字,偶尔掺杂些小小的趣事,每个被他提到名字的人都会惊喜一笑,有种在大人物面前被记住姓名的受宠若惊。
卡里玛为之侧目:“啊,我想起来了,明论派的法哈勒好像前段时间发表了一篇关于占星仪优化的论文,质量很不错,借此通过了陀裟多的第二次考核,他现在才不到25岁吧,真厉害啊!”
“……确实很厉害。”艾蒙冷淡地移开视线,点头道。他虽然不想讨论关于法哈勒的话题,但确实也很敬佩他在学术上的天赋,教令院内部总有人会指责他借助家庭资源,但艾蒙和法哈勒共事了几个月,完全明白他确实在每一篇论文都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大贤者培养他绝对不仅是因为他的父母,法哈勒在教令院学者的划分中,确确实实是属于“天才”这一阶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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