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
那维莱特并不常用自己那非人的力量,然而随着小雨越下越大,他此刻却并不返回避雨,借助水源的视野,感知到向下两条街外的距离,一处居民区二楼的一扇门被打开,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似乎真如表露出的那样无辜。
他对此不做评价,面无表情转身回到沫芒宫。
制服上飘落的雨点被轻柔抚落在门口的花丛,发梢最后一丝寒意也暂且消融,那维莱特安静重新回到档案室,再出来后,除了早晨出发前落下的有关走私案的公文,他还额外带走了少女猥/亵案的判决书。
属于最高审判官的办公室,灯光静亮了一整个晚上,直至第二天早晨,门口警卫换班后,执律庭和逐影庭的公职人员开始上班,他们刚一上班就接到了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奉最高审判官之命调查和抓捕为枫丹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年的现任大法官里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执律庭人员的直属上司呢。
调查一个在政/府部门耕耘了几十年的大官并不是一件小事,除了数年间的数件冤假错案,还牵扯出了许多尚未沉落的贵族势力,裙带、贿/赂、敛财、欺压……他们的劣根性过去了几百年也丝毫未变,仍然恶心又乏味。
那维莱特在桌后垂目批下一条条搜捕令和判决书,大法官的、新贵族的、老贵族的、赌徒的……今天又是一场雨,枫丹庭笼罩在雨水升腾起的漫漫水汽之中,像一层灰蒙蒙的雾障。
而关于一位名叫“琉亚·波菲亚”的人的资料,在当天晚上就放在了大审判官的办公桌上。
刚入职等级的新人记者,曾居蒙德,无犯罪记录,一条警告已于当天下午提交罚款。
看着倒是没问题,而且无论如何,他算是帮了忙。那维莱特迅速翻看完毕,将这份资料和其余卷宗一起整理出来放进书架。
意味着此事暂时封存。
琉亚这一月来就租住在沫芒宫旁的一处窄小的二楼小公寓,房东是个退休的政/府职员,退休前官做得不大不小,几十年攒下的钱也足够她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太收租过活。
二楼的小房间昏暗无光,房间内只有人正在酣眠的沉沉呼吸声。蓝粉花纹的床铺上躺着仰面一具极具美感的年轻肉/体,赤/裸的上身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一双长腿委屈地缩在这一米五宽的小床,并不很能伸展。
城市的凄景是城市的事,组成城市的单位——市民们仍风风火火地过自己的日子。一大早,活力十足老太太从楼下大吼:“琉亚——邮箱有你的信!”
震天的一声把板床上的青年吓得倒栽葱坠到了床底,琉亚气急败坏地抱着枕头爬回床铺,哐当一声打开床头的玻璃窗,怒道:“苏菲亚——能不能注意点时间!我还在休息呢!”
“睡什么睡!?昨天晚上饭都没吃就缩回房间,到现在都早上七点了,十几个小时还不够你睡?”房东奶奶一头花白的发拢得整整齐齐,穿着几十年前流行的青色蕾丝布裙,打着把粉色的小伞抬头,“最近邮箱漏水,信我放在楼下的茶几上了,快点起来,小心被莉莉弄丢!”莉莉是一只粘人又调皮的小猫,同时也是房东奶奶第一只小猫的遗腹子,商量了好久才从城里野猫那里取得了抚养权。
“嗯?”琉亚扒在窗口,探出截身子,清凉的雨水滴在身上,顺着肩膀的线条往下,肌肤剔透极了,但他却不在意,笑眯眯地说:“苏菲亚,你穿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呀?”
苏菲亚眼睛一瞪,从门前花坛折了朵清艳的蓝玫瑰,隔着老远投掷过来命中琉亚脑门,“小子,想着凉吗?还不快穿上衣服!你在我个老太太面前搔首弄姿个什么劲?”
“呃——”琉亚吃痛地缩回房间,他有些恼火地捂着脑门,两腮鼓鼓地冲窗外拖着长腔埋怨:“怎么这样——坏脾气的老太太,一般人想看还没得看呢!”
“哼,坏男孩儿。”房东奶奶得意地翘起嘴角,“我今天要出门去找诺莱特,趁早饭还没凉透,快起床!”
眼看着二楼的小玻璃窗又哐当一声合上,她转身慢悠悠往街上走,就在迈出门的前一秒,男孩清亮的声音响起,因为气闷还显得有些低哑:“喂,苏菲亚!下雨了路上滑,小心别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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