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的刻度开始回退,慢慢来到一个莱欧斯利都没见过的安全数值,他看着这一幕,脸上慢慢浮现笑意,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四周所有的仪表盘同时警铃大响,刹那间,他放松的微笑僵在脸上。
“小心!!”
刚放下手臂的琉亚当机立断翻身跃到闸门中央,单膝跪下,手掌完全接触着冰凉的钢铁,小臂精健的肌肉鼓起,下一秒,一个更大的法阵浮现在半空,死死压制着即将喷发的海水。
仪表盘的指针在一个危险值颤抖,好像一艘前进期间却被钩住的大鱼,不断挣扎。
“怎么回事!?你还好吗琉亚?”莱欧斯利快步上前,衣摆被法阵激起的旋风带着旋转。
“情况不对劲——该死!这里面是有寄生虫吗!?”琉亚大喊,“我快撑不住了!先让其他人离开!”
闻言,莱欧斯利迅速往外面冲,“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组织犯人撤离!”
闸门下的海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像一锅沸水,挣扎着要冲破盖子,情况紧急,琉亚表情却越发沉静,紧抿的嘴唇因为用力泛起微白的色泽。
仪表盘发出尖锐的嗡鸣,指针在零刻度和满值之间飞速旋转,琉亚暗骂一声:“别叫了宝贝,再叫我就把你拆了!”
然而闸门下面的胎海水和仪表盘当然都听不懂人话,该捣乱的还照样捣乱,该叫也还照样叫,等莱欧斯利带着帮手返回的时候,琉亚已经独自坚持了半个钟头,汗水浸湿头发,啪嗒、啪嗒,从鼻尖、下巴,雨一样落在铁质的闸门上。
已经无心再计较琉亚忽悠她们的实情,荧和派蒙眼睁睁看着琉亚面色苍白地支在闸门上,焦急万分。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几尺厚的铁门被海水冲破,琉亚瞪大的眼珠中映出海浪巨爪般的倒影,海浪越来越近,眼前越来越暗,下一刻,扑面的海浪结成波形的坚冰,在鼻尖前几毫米的位置静静伫立,冰面结成的雾气萦绕在面颊,他几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海水还在不断涌出,琉亚弹射后退,脚尖在地上拖曳一阵,留下一串拖拽的痕迹,然后迅速翻身调动全身的元素力,眼睛闪起幽紫色的光。
色泽明显不对的海水被一层薄膜阻拦,在半空中梦幻地流动,然而这份童话般的粉色中却潜藏着足以毁灭一个国度的力量,琉亚咬牙支撑,神之眼周围气压骤变,以其为中心形成一个小型漩涡,中央的光芒亮到极致。
同时,莱欧斯利奔跑上前,迅速冰冻住另外几道外泄的海水,一滴残留落在他手臂上,生成一种与痛楚类似的麻痹感,他迅速甩开那滴高浓度胎海水,脸上表情十分难看。
“还好吗?”莱欧斯利收起拳头,问琉亚。
荧:“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琉亚回头,头发被风扬起,侧脸被法阵照得炽白,“我们的预估大概出错了,这不是普通的胎海水外溢,里面绝对还发生了其他事!”
派蒙急得团团转:“那现在怎么办!?琉亚好像要撑不住了呀!”
琉亚和莱欧斯利对视一眼,眉峰下压,“去找那维莱特和水神!这种情况只有他们有办法!”
“这一切还不能结束,我也还能坚持,”琉亚直视面前不断下压的海水,眉头狠狠一皱,“旅行者,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荧重重点头,脚步飞快往梅洛彼得堡之外跑去,派蒙紧跟其后,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琉亚你小心一点哦,我和旅行者马上回来!”
莱欧斯利与琉亚协力,不断后退铸造新的空气墙,泄露的海水被莱欧斯利及时冰冻,克洛琳德在上面带领梅洛彼得堡的警卫们疏散犯人,凌乱的脚步踩踏在管道上,动乱遍布整个梅洛彼得堡,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知带来的恐慌也在渐渐发酵。
在这上下都万分紧急的情况下,琉亚和莱欧斯利终于退到无法再坚持的地步,只能试着在海水涌出之前钻出闸门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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