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如果他的“好感度”早早达到一百,这次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对不起。
他没成为那个,能在危机时刻,让邬欲雪第一个信任地伸出手去抓住的人。
系统的“好感度”这一项,其实是封景随手命的名,实际上,这个叫法并不严谨,归根结底,这只是一个破解提取气运主角身上气运的通道的方式。
如果一定要严格定义,这其实是一个更接近于“执念”的东西。
裴迦南对邬欲雪的爱,毋庸置疑,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执念,对方逃婚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一个消不去的死结。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他或许不会疯魔至此,但是偏偏就只差了那么一步,只一步,邬欲雪就能成为他的妻子。
这让他怎能甘心?
只是,不可否认,这次邬欲雪出事,有一大半的错在他身上。
邬欲雪忽略他,而抓住亓序的手时,一直以来,被裴迦南强行压下去的,那种隐隐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邬欲雪的真心的恐慌感,卷土重来。
他当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意吗?
只要邬欲雪能待在他身边,哪怕这辈子都无法信任他,他也觉得无所谓吗?
那一刻,他脑海里只闪过四个字。
咎由自取。
邬欲雪在他眼前一点一点消失,他却无能为力,这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既不能保护邬欲雪免于受伤,更无法在这种时候,给他提供慰藉。
偏偏他还痴心妄想,要真正得到这个人。
实在是不自量力、蠢得可以。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一片安静中,邬欲雪开口了,那声音浸着些柔软的沙哑,像一片羽毛从心尖上拂过。
裴迦南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温声道:“甜心,婚礼定在两天后,其他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只剩下布置场地,发放邀请函,不过这些你不用操心,今天下午婚礼的礼服就送到了,你只需要试一下合不合身就好。”
邬欲雪怔了怔,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这么快吗?”
裴迦南点头,声音里含着歉意:“抱歉,甜心,我还是失约了,原本和你约定的时间,太晚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婚礼必须提前……不过,婚礼结束后,你就自由了,可以彻底摆脱那些你不喜欢的控制了。”
邬欲雪抿紧了淡色的唇瓣。
他总觉得,裴迦南话里有话。
他口中的“控制”,真的只是指来自主脑或者世界意识的吗?
还是说,还有别的……
就在他恍神间,裴迦南俯身凑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两人视线相接时,他那一贯幽暗晦涩的祖母绿眼珠,罕见地沉静而柔和,像暴风雨后终于平息的湖泊,他嗓音极尽温柔:“睡吧,甜心,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婚礼,你需要好好休息。”
邬欲雪来不及深想,便被轻轻揽进怀里,对方耐心地、安抚性地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稚拙的孩子,他在那温暖的怀抱中,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婚礼当天,是一个极为晴朗的天气。
整整两日,邬欲雪大片的时间,都在睡觉中度过的,短暂醒来的时间里,也更多是在发呆。
亓序似乎受了点伤,暂时不能来陪着他,裴迦南忙着婚礼布置的事,更是抽不开身,只有封景一整天陪着他,安抚他,告诉他只要结完婚,攻略完成,主脑就没办法再对这个世界动手脚。
只是,邬欲雪仍然没什么精神。
他试的那件婚礼礼服,腰际有些不合身,稍微大了些。
裴迦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沉了下去,因为这套礼服,是他和邬欲雪重逢那天,按照他当时最新的尺码加急定制的。
短短不过半个月,邬欲雪又消瘦了这么多。
时间紧迫,裁缝熬夜修改,才赶在婚礼前,将尺码改成了合身的尺寸。
婚礼当天,晴日澄澈,蓬松的云朵浮在湛蓝色的天幕之上。
婚礼场地布置在一片开阔平整的翠绿草坪上。
一重接着一重,缀满雪白的芍药和绣球的花艺拱门,顺着草坪纵深层层排开,洁白的大理石拱廊分列两侧,修剪圆润的深绿灌木,沿着草坪边缘一路延伸。
场地尽头,大片高大苍翠的林木连绵伫立,浓密深绿的树冠形成厚重沉静的天然背景,将远处一切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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