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青顿了顿,过了会儿,若无其事地说:“宝宝,我抱你去睡觉,你自己一个人睡会冷。”
说着,他又伸手去碰他。
可邬欲雪却完全不搭他的腔,死死抱住了谢时安的腰,好半晌,才闷闷地挤出一句:“……不要你抱。”
谢时安浑身都有些僵硬。
邬欲雪身上还有些热,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真丝睡衣几乎轻若无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柔软的躯体清瘦而单薄,随着呼吸起伏,同时还散发出一股幽淡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喉咙发痒,指尖发麻,忍不住也搂紧了邬欲雪的腰,把人往怀里藏了藏,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虚:“要不……我陪他睡?”
房间里寂静了不知道多久。
谢霁青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了。
谢时安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奇怪。
谢霁青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默认了?
而且他还出去了,不会去睡客房,把这间卧室留给他和邬欲雪了吧?
那怎么想……也太诡异了点。
他把邬欲雪放进被子里,邬欲雪除了刚才喝药的时候,短暂被苦得清醒了一会儿,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谢时安看了他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轻手轻脚地掀开一边被子,小心翼翼地往里钻。
钻到一半,卧室门又开了。
谢霁青手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和充电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谢时安莫名其妙地,又生出一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
已经第二次了。
明明他是光明正大的,什么偷不偷的!
谢时安硬着头皮,无视了谢霁青冷飕飕的视线,钻进被子里,不过手脚还是规规矩矩地放着。
脚步声渐近。
谢霁青走到另一侧的床边,细心地给邬欲雪掖好被子,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沉沉对谢时安道:“他容易手冷脚冷,你帮他暖暖。”
谢时安点了点头,看到谢霁青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忍不住问:“你不会要一直在这里工作吧……?”
谢霁青头也不抬:“别吵他睡觉。”
谢时安只好闭了嘴。
但这不妨碍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这太诡异了吧!
他和他名义上的“嫂子”睡在一张床上,而那个他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是“亲哥”的人,在一边抱着电脑工作!?
谢时安原本觉得自己睡不着的,他不敢当着谢霁青的面太过放肆,只能在被窝里狗狗祟祟地拉住邬欲雪的手,尽职尽责地捂着。
邬欲雪起先还觉得有些热,几次把他的手甩开,甚至翻了个身,挪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
然而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喝的汤起了效果,邬欲雪身上的温度没那么高了,又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寻找身边的热源,迷迷糊糊地偎了进去,脸颊乖顺地贴着谢时安的胸口。
谢时安心满意足地抱到人,还想再清醒着品味一会儿,结果眼皮越来越沉,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分外强烈,透过浅色窗帘洒进室内。
邬欲雪翻了个身,蹙着眉慢慢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谢时安闭着眼,呼吸均匀,手臂毫无分寸感地缠着他的腰。
斑驳的阳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他却毫无醒来的意思,睡得相当沉。
邬欲雪静了两秒,蓦地睁大了眼。
什么情况?
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该跟谢时安躺在一张床上吧!?
他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把谢时安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正打算悄无声息地下床,洗把脸清醒一下。
一转头,正对上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眼睛里泛着红血丝的谢霁青。
邬欲雪大脑当场宕机。
偏偏这时,身后的谢时安又缠了上来,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哥,再睡一会儿……”
邬欲雪:“…………”
没等他想好怎么解释这混乱的场景,谢霁青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问道:
“烧退得差不多了,宝宝,你其他地方还难受吗?嗓子还疼不疼?”
邬欲雪下意识摇了摇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昨天晚上好像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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