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月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望着头顶的劫云,握紧手中剑刃,眯了眯眼睛。
距离炼月华渡过雷劫飞升上界,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陆童从那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炼器室里,叮叮咣咣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因为道侣陡然消失而陷入消沉状态,无一不为这样一个炼器天才扼腕叹息。
可惜了,那么好的天赋,却是个恋爱脑。
但瞿烬却持反对意见。
炼器室的烟囱一刻不停的往外冒出黑烟,代表着陆童日夜不停的研究着这件炼器产物。
什么能值得他如此重视?
除了那个寄托了他与炼月华骨肉的傀儡,瞿烬不做他想。
等到陆童再度出现在人前时,他一定会带给世人一个新的奇迹。
不过替师兄高兴归高兴,瞿烬一想到那个傀儡身上会带着一部分炼月华的骨血,就觉得心里膈应的厉害。
早知道他就不看着炼月华在剥离肋骨时的痛苦表情傻乐了,那时候就该想办法阻止他们。
现在好了,没了炼月华,却来了一个她儿子。
这样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师兄的唯一?
“吱呀——”
就在瞿烬立在院子里沉思时,面前的门扉忽然被人从内侧打开。
瞿烬赶忙抬头,迎上前去,“师兄,怎么样了?”
陆童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几个月不眠不休,饶是他已经有这般修为也有些遭不住。
但他的眼神却很亮,“成了!”
他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瞿烬低头看去,只见柔软的布巾里裹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小孩眉眼像炼月华,脸型和发质却和陆童如出一辙。
瞿烬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暴戾,面上却不显,仍旧一副温和模样,“恭喜师兄,得偿所愿。”
“如果把这项成就昭告天下,师兄的名声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的!”
陆童却对他摇了摇头,“不,这项技术我要保密。”
番外:生于斯·肆·劫云
瞿烬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垂眼又看了陆童怀中的婴孩一眼。
要不是因为刚刚从炼器炉当中抱出来,身上还带着属于炼器产物那种挥之不去的非人感,瞿烬当真要怀疑一下这孩子是不是他师兄真的和炼月华什么时候偷偷生的。
比如说他师兄瞒着对方吃了生子丹什么的。
但他的的确确是炼器产物没错。
可表面上也的的确确半点看不出炼器产物的痕迹。
陆童习惯在自己炼制出的产物上留下自己的名氏图章,每种类型的器物他盖印的位置也相对固定,对于傀儡,他一般会烙在脖子或是锁骨这种位置。
瞿烬很了解他,所以刚才视线第一反应也是往这里看的。
——但那处白皙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外表像人,皮肤下血管跳动的频率都依稀可见就算了。
他师兄竟然连自己的标志性痕迹都不留了。
这是拼尽全力也不想外界知道这孩子实际上是一个傀儡,保护他的安全啊。
瞿烬张了好几次嘴,想说的话却冒出来又被他咽回去,踌躇了好几遍,才终于选了个自认为不会引起师兄反感的问题。
“这个孩子,师兄已经起好名字了吗?”他问。
“还没有,我和月华还没来得及决定,她就意外没压住修为飞升了。”陆童叹了口气,“先这样吧,我的瓶颈在做完这次炼器之后也有些松动了,干脆等我过去找她的时候,再跟她一起讨论决定。”
“毕竟也是身负有她血肉的‘孩子’,她应该在抚养的过程中更加有参与感才是。”
瞿烬咬了咬牙,“师兄就那么喜欢嫂嫂吗?”
听出自己师弟话中的异样,陆童微微皱眉,面上闪过不悦颜色,“瞿烬,她是你嫂嫂,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提起她?”
瞿烬面上全是真诚为自己师兄抱不平的真诚,“师兄,你别总是自我安慰了。从前飞升到上界的修士有很多,但凡在此方世界还留有执念,都会在飞升之后不久得一次机会回来看望故人。”
“可距离嫂嫂飞升已经过去近半年了,她却全然没有想过回来看一看师兄,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住口!”陆童少有对瞿烬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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