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三点半,关着两个孩子的禁魔铁笼中,忽然传来一阵如泣如诉的声响。
“呵呵……呵……呵呵……”
看守抬头看了一眼笼子,没当回事。但那声音却逐渐变快,从平直干笑变成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扭曲气音,在夜风中飘荡,鬼气森森。
看守终于骂骂咧咧地拎着油灯走到笼车前:“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赫里德一个激灵,猛地扑到笼门边,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哥,我快憋不住了,快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想都别想!”
赫里德的声音急促起来,“可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你总不能让我拉在笼子里吧,放我出去,就一会儿也行……”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看守瞪他一眼,拎着灯转身欲走。
赫里德扒着铁栏的手不由收紧,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这群恶毒的兽人,竟然连排泄都不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活什么!”
他猛地转头扑向兰因,一把扯下外套,并用袖子缠住兰因的脖子,双手死命收紧,嘴上也哭喊道:“别怕,与其被当成兽人奴隶,不如我俩一起死。等你死了,我马上就随你去,下辈子再做兄弟!”
兰因被勒得脸色发紫,白眼上翻,嘴里还漏着断断续续的“呵……呵……”
看守瞳孔猛地缩紧。赫里德的命不值钱,但兰因死了,蛇人绝不可能放过他。看守来不及多想,只想在兰因断气前把人抢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打开了笼门。
可就在他踏进笼中的一瞬间,兰因翻白的眼睛骤然回正。他一缩脖,便挣脱看似紧绷实则松垮的衣袖,用尽全力撞向看守胸口。看守猝不及防向笼内倒去,兰因则借着反冲力转身,一把将赫里德推了出去。
赫里德滚落笼外的同时,兰因反手抓住铁栏,用力一拉,牢门合拢,他和看守一起被关在了里面。
看守暴怒地扑向兰因。兰因在狭小的笼中艰难闪避,刚躲过两拳,第三拳便砸中他的肩胛,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同一时间,笼外的赫里德也打开了储物道具,一盆乐韵花被他连盆带土端了出来。
赫里德急忙将花靠向笼中看守,一边疯狂向乐韵花中灌注木元素,一边将花盆抵在笼子底部。
笼内动静引得乐韵花的花蕊飘出幽蓝光点,直直飞向看守。赫里德手中盆底泥土开裂,根系随之生出,向外疯长,并顺着铁栏缠上看守的脚踝。
看守挣扎着去扯藤蔓,但藤蔓越扯越密,最终缠上他的胸口。迷神光点也没入他的口鼻,挣扎渐渐微弱,直至彻底不动。
兰因确认目标昏迷后,便喘着粗气爬出笼子。赫里德慌忙丢开花盆,一把架住他的胳膊,两人跌跌撞撞向营地外的黑暗中狂奔而去。
身后的队伍越来越远,直到营地彻底看不见了,赫里德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喘息。
兰因撑着膝盖站在一旁,胸口也是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赫里德才侧过头看向兰因。他有些慌乱,也有些恍惚:“我……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
刚才的一切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兰因回望他,手上也比划着:【那你怕吗?】
赫里德愣了一瞬,随即咧开笑容,摇了摇头:“不怕。我想要加入的辉光骑士团,他们也总是在黑暗中行动,在不为世人所知的时刻保卫着帝国。”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何况我们现下知道了兽人在私底下拐卖魔法师……这消息报上去,说不定我还能看见我的偶像——夏普团长本人呢。”
兰因看着他眼中闪着的光,将准备比划的那句“会埋怨我吗”收了回去。
……
蛇人是在天边泛起一线灰白时发现不对的。
本该关着两人的笼中,只有一个浑身缠满藤蔓的身影躺在地上。
看着那气息全无的看守,蛇人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远处一名手下试探着开口:“出什么事了?”
“人跑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蛇人目光扫过众人,声线阴狠,“那可是帝国祥瑞。他要是逃了,回去只要开口提一句兽人私下买卖帝国魔法师,以后我们这条线就再也别想干了。”
“届时亏得可不只是祥瑞的价值,还有未来长长久久的财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