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夜凌羽的。”何音希说。
毫无疑问,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夜凌羽当时是护送和亲队伍的使者。”绯梧转过头看着何音希:“他和孟念歌早就情投意合。可他若真对孟念歌有意,明知道孟念歌要去和亲,还让她失去贞洁,任何皇帝都无法接受这件事,那无疑是杀头之祸。”
咸池忽然嗤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之色:“恶心。”
辛以初站起来,走到何音希身边,握住她的手。何音希的手有些凉,但被辛以初握着,慢慢暖了回来。
“先休息。”辛以初说:“明日再议。”
何音希这几日一直担心咸池没有休息好,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夜里总是无法安心入睡。
咸池笑盈盈的对着何音希道:“我专门为你留了一个寝宫,可一览此地风景。”
辛以初道:“好孩子,真孝顺,带路吧。”
咸池笑容瞬消。
这一夜,何音希稀里糊涂地又做了个梦。
梦里又回到了长灵村,但这一次她不是被送嫁的新娘,而是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她看见一个穿玄衣的女人抱着自己走进村子,身后跟着一只九尾狐。
女人把婴儿交给一个无儿无女的妇人:“她叫何音希,不要让她离开这个村子,我会回来接她,这些银子够你们还债了。”
妇人接过婴儿,点了点头。
玄衣女人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婴儿,低声道:“要等你飞升了,陪我下棋。”
何音希看清了女人的脸,是绯梧神君。
绯梧走出村子,九尾狐跟在她身后:“主人,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身边?”
“我护不住她。”绯梧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道:“咸池在找她,悬山也在找我,长灵村虽然偏僻,但能让她在这里安全长大。”
“可是她……”九尾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绯梧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不必多说了。”
何音希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又做梦了?”辛以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显然她一直守在床边。
何音希坐起来,点了点头:“梦见了绯梧神君。”
辛以初没多问,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终于让何音希有了一丝实感,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神君”
辛以初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收回手:“先吃点东西?”
何音希嘴角弯了弯:“好,是有些饿了。
两人走出寝宫。
绯梧坐在石桌旁拿着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咸池坐在她对面,抓着一把莲子在剥,把莲子壳扔得满地都是,咸池看见何音希和辛以初并排走出来,心里不太痛快,拿着剥好的莲子走过去,递到何音希面前:“吃。”
辛以初淡淡笑道:“孩子大了,懂得感恩了。”
咸池翻了个白眼。
何音希没忍住笑出声。
绯道停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伸出纤细的手说道:“今日我们先梳理一下当年之事,如何?”
咸池愣了愣,最终别扭地将手搭了上去。
何音希和辛以初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两人默契地将手搭了上去。
四只手交叠,幻境结成,四人的神识进了了回忆中。
众人的神识落在了一个少女身上,看着这身打扮的模样,是咸池。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咸池的情绪。
她身上穿着那件何无忧给她缝的红衣,已经被洗得有些发旧,但是她舍不得扔,因为那是何无忧亲手做的。
她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杀那个抓妖师?为什么不再忍一忍?
可仇人就是仇人,杀了就是杀了,明知道何无忧会生气,还是忍不住动了手。
她不明白,何无忧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回荒洲,为什么要执意飞升去悬山之境,她明明知道何无忧的性子,那个人看着温柔,可是生气起来很是难哄。
这三个月里,她无数次想回去找何无忧,有好几次她已经找到了何无忧,可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无忧,也不知道何无忧还愿不愿意见她,更怕何无忧看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失望。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她尾随着何无忧来到了丕江城。
咸池站在城门口,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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