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去了警局,把当天的事情一句不落地说了,等做完笔录,又去看了卓添。
卓添穿着看守所统一的服装,头发剃成了寸头,虽然颓废,却难掩出众的外貌,被警察带过来时,郁绰还以为他是误入了哪个剧组。
这样的相貌在看守所里,实在不是一件好事,郁绰实在有些担忧,往他身上看了好几眼。
卓添隔着玻璃跟郁绰面对面坐着,才说了一句话,眼泪就掉下来。
“郁哥哥,你没事……”
郁绰心里一疼,眼眶也红了一下,恨不得能把手伸过去帮他把他眼泪擦掉,“多大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哭?”
卓添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郁绰,直到现在才敢吐露他的不安,“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知道。”如果当时的情景调换,郁绰也不确定自己能做到哪种程度,光是想象就已经令人胆寒。
“你很勇敢,真的非常非常勇敢,”郁绰看着卓添,诚恳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
卓添忙制止郁绰:“不要说这个字。”
“好,”郁绰手贴着玻璃,隔着玻璃描绘他的轮廓,“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你出来。”
说完这些,郁绰就要走,卓添忙喊住他:“郁哥哥。”
郁绰回头,看见卓添用唇语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郁绰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代表什么,但是……
“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等出来再说吧。”
卓添这件事可大可小,他本来就是为了救人,而且当时情况紧急,他要是没有逼问迟润,恐怕郁绰就真的救不回来了。所以硬要说的话,可以说成是紧急避险。
但那一斧头是问题,如果只是砸几拳头倒没什么,直接就能放出来了。但带着武器,还重伤人,情节就比较严重了,有泄私愤的嫌疑,这也是卓添到现在还被关着的原因。
但如果有家属的谅解书,问题就会好解决很多。
第二天一早,郁绰就去找了迟应国,说明了来意。
这事迟应国也理亏,十分爽快地答应了郁绰,其实就算郁绰不说,他也打算把卓添弄出来,毕竟迟润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另一个儿子也进去,到时候凌安又该交给谁?
郁绰见迟应国这么爽快,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我以为迟伯父会跟我谈一场交易。”
“怎么会?”迟应国明白过来郁绰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小润他自己作死,我又怎么好意思求你高抬贵手呢。”
这一句话就让郁绰知道迟应国这是彻底放弃迟润了。不过也是,像他们这种家庭,哪里真的有这么多骨肉深情,一旦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再多的宠爱都换不回来。
现在只能祈祷迟润的伤别太严重,如果死了,那就麻烦了。而且就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在警察的全力搜救下, 终于找到任碎白的下落。他人瘦了整整一圈,脸上和身上还残留着前不久被打留下的淤青,头发乱糟糟的, 看上去分外狼狈。
郁绰见到任碎白这副样子,眉头就不自觉皱起,愧疚感油然而生。
任碎白一眼就看出郁绰在想什么,抢着说道:“唉, 看来焰火果然跟我们相克,上次去被砸啤酒瓶, 这次去干脆被绑了,早知道我就不怂恿你去了。”
任碎白做完了检查, 没什么问题就急着出了院,郁绰现在正是在他家里。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是受我牵连的。”
“这话不能这么说,”任碎白抢着把责任揽了过去, “要不是我非要约你去焰火,他们也没机会抓你啊,所以这事还是得怪我。”
郁绰没再跟他继续争论,只说:“这几天怎么样?他们折磨你了吗?”
任碎白“嗨”了一声, 身子往后一仰, “那倒没有, 他们嫌我麻烦, 把我丢在那人就走了,要不是我被绑着动不了, 我早跑回来了。”
说完, 又骂了一句:“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 我估计都要饿死了。你说他们怎么都没有绑人的自觉的?我家里好歹也有点钱, 他们就不能利用我勒索点钱吗?就把我扔那不浪费吗?”
郁绰在任碎白肩上拍了一下,“下次换我请你喝酒。”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