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躺在雪地里,望天,轻叹口气:“温斯语,我是要吃了你吗?看我。”
温斯语整个人趴在贺知意怀里,脸更是埋着不出来。贺知意抱着他往上提了提,摘了他的耳罩,看见那只跟樱桃似红透的耳朵,笑了笑,又给戴回去。
温斯语听见了贺知意的笑声,滚了圈,从身上下来,双手捂住脸埋在雪里,“我不,叽豆。”
二叔问他,温斯语答不上来,只得点头,但没想到二叔找了贺知意。
太坏了,贺知意明知道自己是不愿让二叔担心,根本不是这样,怎么可以相信,还来问他?
贺知意怎么不说话了?
温斯语偏过头,脸离开一点点手套,睁开眼睛,看见了正躺在雪地里盯着他看的贺知意。
又想躲,贺知意按住他藏脸的手,“温斯语,除非你现在现出你垂耳兔真身,耳朵把脸遮住了,不然是躲不了的。”
温斯语丢开手,“假的,你,知道。”
“嗯,我当然知道,还知道你会脸红害羞躲我,所以就更得当面问问你。”
“……”
坏蛋贺知意。
温斯语坐起身,抓起雪,往贺知意脸上按。最坏的不知道是谁。
贺知意作势要反击,雪球都搓好了,但温斯语一点不怕他,还以为贺知意是给他的,拿过来,继续往贺知意衣领子里塞雪。
“脾气可真大,温大小姐。”贺知意说他。
贺知意一直觉得温斯语有大小姐脾气,萌萌呆呆都是装的,急了会跺脚咬人瞪眼。
有回这么说他,温斯语自己跺脚时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全身就屁股肉最多,摔疼了,还青了,可怜地哭了一场。趴在床上等上药时,温斯语哭着比手语,不喜欢这么叫他。
温斯语刚戴助听器不久,只知道「大小姐」的字面意思,不懂昵称的调侃和喜爱。
他说,电视剧里的大小姐生下来就很幸福,他一点都不,他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是聋子哑巴,把他丢掉,不要他。
贺知意也听伤心了,第一次摸着温思语浑圆挺翘的小屁股还能伤心得起来。
温斯语在知道这个昵称是表示「爱」后,误会了贺知意,跟他道歉。
然后,贺知意邀请温斯语就做他一个人的大小姐,发脾气和闹别扭都没关系。
但有惩罚。
贺知意:“温斯语,再闹打屁股了。”
温斯语怕了,贺知意最喜欢打他屁股,站起来就跑,没跑两步就摔了。温斯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被贺知意弯腰捡起来,拎回去。
雪越下越大。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潞湖过这么久的冬天,为了满足温斯语的囤积癖,贺知意把地窖收拾了出来,往里囤菜。
两个人的生活似乎平静了下来,只是贺知意想要亲吻温斯语的冲动,一直都在。
每次温斯语从他面前经过,发丝薰衣草的香气和脸颊弧度,都在和他说话,让贺知意去亲他,用力地,重重地亲他,再咬一口。
温斯语什么都不懂,只会傻乎乎地摸摸脸,以为自己脸上脏兮兮。
冬天的院门口缺个雪人。
两个人堆了一大一小两只雪人,弄好胡萝卜鼻子,温斯语回房间给雪人拿帽子和围巾。
贺知意给他和雪人拍了合照,蹲下来,贴着温斯语也拍了一张。两个人的脸挨得近,在簌簌冰凉的雪花里,彼此肌肤的体温就变得清晰起来。
温斯语转过脸,发现贺知意又在盯着他看,没看他的眼睛,视线下压,落在他嘴唇上。
可是,贺知意又不会读唇语,怎么总看他的嘴巴呢?
温斯语抿了抿嘴唇,这勾动了贺知意的视线,他抬起眼,直视着温斯语的眼睛,忽然地,慢慢地,朝着他的脸继续贴近。
温斯语的心跳先反应过来。
“贺知意…”
温斯语搭在膝盖上的手,被贺知意轻轻握住,那么轻,又好像是坚定的示意,让他别动,别说话,别拒绝。
感觉到贺知意的手心在出汗,紧张,像他们初吻时那样。那天也在下雪,不对,是梨花。
瞬息之间,温斯语想到了许多,又想到了没有许多的未来。
……温斯语别开脸。
贺知意停住,嘴唇触碰着温斯语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看见的细细绒毛,呼吸急促,温斯语近在咫尺,脸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贺知意的鼻尖。
温斯语不会拒绝的,他没有力气,他那么纤弱,拒绝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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