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进行挪动。
又对着具体的府宅布局图研究。
崔二郎瞧着,也吃了一惊:“这么大的宅子?”
再仔细一瞧,又咋舌道:“居然还是在崇仁坊?”
公孙三姐虽然信任丈夫,但心里边也始终警惕地存着一条界限,便没说韦俊含的事情,只说:“是啊,要不说六娘手眼通天呢。”
又把继母冷氏夫人和幼妹公孙七娘即将上京的消息说了。
崔二郎面露思忖,几瞬之后,悄悄地道:“六姨请了一尊大佛来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虽然公孙六娘在公孙相公诸子嗣当中几乎可以说是最小的,但是当她把生母冷氏夫人搬出来之后,无形当中,也就有了钳制上边所有兄姐的权力!
冷氏夫人不帮她,难道还会帮从别人肚子里出来的继子女?
公孙三姐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的心情反倒很好。
她由衷地说:“这是好事儿,大好事。”
崔二郎听得不明所以。
公孙三姐转着手腕上的那只玉镯:“你说,六娘为什么要把母亲请到天都来?”
崔二郎忍不住“啧”了一声:“为了镇住……”
话都没有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你大哥要上京来了?”
公孙三
姐脸上笑意盈盈,口中却是不置可否:“我可没这么说,六娘也没这么说,你就当是没听见,出去了也不准乱说。”
崔二郎自无不应之理:“我岂是不知轻重的人。”
又有些为妻子遗憾:“你若是出仕为官,怕要胜过我万千……”
不只是崔二郎,公孙照也这么跟许绰说。
“有三姐在外,真好像是多生了一双手,好生牢靠。”
两人一起行走在禁中的廊道上。
惠风和畅,很舒服。
许绰听得微笑起来:“所以我揣测着,如若郑相公想要发难,第一要紧的,就是斩断女史的这双手。”
只是与此同时她也说:“好在您这双手生在崔家,背靠大树,饶是郑相公,怕也无计可施。”
公孙照因她这话而笑了起来:“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太看不起郑相公了。”
许绰脸上笑容微敛,思忖几瞬之后,衷心求教:“女史的意思是?”
因着行走的动作,悬挂在廊道两侧的宫灯,在公孙照脸上投下了明暗参半的影子。
她幽幽地道:“郑相公是不会对我三姐出手的,那太有失身份,他会把整个崔家,连根拔起。”
……
翌日公孙照照常上值,间隙里到了吏部,专程去跟侍郎冯本初说话。
她叉手行礼,动容道:“冯侍郎,我心领了。”
这话她说得很含糊,但冯本初心里边很清楚指的是什么。
当下笑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他姑且这么一说,公孙照当然不能真的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来惭愧,我孤身上京,外头也没个人正经地打点,贸然相邀,不免唐突,又生怠慢。”
她说:“我母亲上京在即,等她到了,必然请贤伉俪过府吃酒,到时候二位一定要到。”
冯本初还是刚知道冷氏夫人要上京的消息,只是他毕竟心思深沉,一个眨眼,就意会到了这个行为背后蕴含的意思。
公孙照要设法重铸公孙氏昔日的辉煌。
以及,公孙照愿意投桃报李,给予他最大的诚意。
冯本初当然知道公孙三娘作为公孙照的传声筒在外活动,没有选择让这个姐姐代为接待,而是预备等冷氏夫人上京之后再会,这是相当的礼遇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会话,大家心照不宣,终于很满意地结束了这短暂的会面。
……
过了几日,便是小满。
天子心血来潮,要行家宴。
不只是皇嗣和宗室中人,如公孙照、陈尚功等御前得脸的内廷女官,也有幸参与其中。
江王妃见了公孙照,还悄悄地朝她招了招手,叫她到僻静地方去,与她说话:“公孙府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
她叹口气:“清河惯来就是这么个性子,做事一意孤行,从来不管旁人的想法,即便不看已故公孙相公的情面,难道还不看公孙文正公的情面?真是荒唐!”
这话说得十分熨帖,只是因为涉及到了清河公主这位皇嗣,公孙照是不好附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