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一副体育生的模样。
他和她没两样,都是靠艺术特长生才勉强考进锦城中学。
郑洄现如今在学校管乐队吹单簧管,两人堪称班上倒数的难兄难弟,同一条绳上两只小蚂蚱,在这座学霸云集的大本营艰难求生。
他对成绩倒很看得开。之前学校给宿星卯发奖学金,他还跟谢清砚说:“发错人了,其实该发给我俩才对。”
谢清砚觑着他问凭啥,郑洄一拍胸膛:“没我们衬托他们成绩能那么好?谁懂我每天受到这些学霸的精神压迫有多痛苦。我们的失败就是他们的自信之源,应该给我慰问金,精神损失费,我要当付费差生!”
谢清砚听得嘴角抽搐:“没让你多交钱,你就偷着乐吧,还给你付费呢。”
……
“去不去啊?”郑洄又问。
谢清砚在教室里快闷出蘑菇了,有热闹凑干嘛不去?她挑挑眼皮,正要答,就见郑洄笑嘻嘻说:“有帅哥。”
摆明了拿课上口误调侃她呢,谢清砚冷哼一声,问:“谁?”
“我。”郑洄一撩头发,意气风发。
“油死谁了。”谢清砚嫌弃,嗤之以鼻道:“你还是滚去照照镜子吧。”
郑洄大受打击,自信心挫败,转头去问另一个同学:“我难道不帅?”
平心而论,郑洄是帅的,却不在她的审美范围之内,他五官生得坚毅,脸上锐角居多,下颌拐骨点锋利,放古代高低也能混个剑眉星目的评价,只是肌肉练得过于健硕,鼓鼓撑开校服,绷得紧实,看着就让人咂舌。
国人崇尚含蓄之美,过犹不及呀。
相较之下,还是薄肌矫健更合她心意,比如宿——
等等!
谢清砚猛地掐灭这念头,连坐姿都不自觉地端正了。她怎么会想到那个毫不相干的人?
自打进校门,她就竭力忽视那位讨厌鬼的存在。宿星卯坐在她这一列正数第二排,两人之间隔了三四个脑袋。他个子高,只要她抬头看讲台,必然先瞥见他的后脑勺。
但谢清砚偏不想看他,宁可盯着窗外发呆被老师点名。
都这样了……竟还会无缘无故想到他。
她怕是脑子真进水了。
谢清砚心里正胡思乱想,目光无意识向前飘去,就这么毫厘之差,正正撞入一双疏眉朗目里。隔着教室喧闹的人群,重迭的身影,那人正淡淡望着她。
从何时开始?注视了她多久?谢清砚无从得知。
郑洄的手还搭在她肩上,眉开眼笑:“我刚问了,别人都说哥帅得很!谢清砚,你眼神是不是不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