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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30(1 / 2)

林静玉提着菜在回小区路上,今年她终于把之前那套房卖了,带着夏屿到了之前就物色好的新屋。

…路上的大爷大妈是陌生的面孔,他们跟她打招呼,偶尔问上一句,家里有小孩吗?几个小孩?在读几年级啦?在哪读书啊?

走到楼下,进电梯。同行的还有一个妇女,林静玉记得她,因为她女儿跟夏鲤是一届的,还是一个学校,但不是同一个班级。

她看见林静玉先是打了招呼,低头看她买了菜而且不少,于是问道:“这怕不是要给小孩做大餐呀。”

林静玉浅笑,“我儿子下个星期就高考了,这三天在家休息呢。”

“哦,你儿子肯定跟你女儿一样厉害吧,我听我女儿说过你闺女,真是好厉害。真是我们这个小城市的文曲星。”她感慨着竖了一个大拇指。

林静玉哈哈一笑,却笑意不达眼底。

开锁,推门而进。

光柱下,淡淡的灰尘翻滚。

屋子分明很新,墙皮白如瓷瓶,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很大,不开灯整个屋子都会很明亮。不知为何透着萎靡之气。

屋子除了厕所厨房统共三个房间,其中一间空着。里面既不堆放杂物,也没有铺上床单。只有一架床,一个衣柜,衣柜里只有几件校服——还是过去的款式,夏鲤穿了整整三年。算来,衣服都有五年的岁数了。

窗帘是淡淡的蓝白色,夏风拂过,撩开窗帘,露出外头的白云蓝天。采光很好。

光下,这间屋子就静悄悄的,干干净净的,呼吸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害怕她离开,所以小心又谨慎。

……林静玉走了一圈,没有看见夏屿的身影。

他的房间和夏鲤是一样的风格,简约,又太过单调。除了白就是黑,除了黑便是淡蓝。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用透明盒子封存的一双球鞋。

夏屿不见了。

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压在茶几上。

“妈,我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会回来,不用担心。”

她知道夏屿会去哪,除了那,没有其他可能。

……林静玉捂住脸,泪水冷湿掌心。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害得女儿离家不回,儿子又……

她不明白啊。

她哀痛欲绝,风忽地从外头往里灌,卷飞那张纸条,林静玉望向窗外,泪眼朦胧,阳光与天空混成原始的色调。

一排排飞逝而过的电线杆,往后退的田原,雾湿的玻璃上,雨水如流星蜿蜒而过,留下的痕迹模糊了窗外的世界。陌生的、漆黑的世界。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由…”

夏屿收回目光,把放在身旁的旅行包放在膝盖上。

冷气开得太低了。

他抱住了旅行包,低头去看,拉链上挂着一个小鱼的挂饰,晃悠悠的,黑秋秋的眼睛溜圆。

……

“尊敬的乘客您好,您乘坐的…即将到站…”

还有十公里,准确来说…可能更多。

往外看,已经能看见林立的高楼。

他想,一千五百多公里。

一千五百多公里也不算什么,地球一圈四万公里。一千五百公里,连地球的百分之四都没有。

可这百分之四,他们隔了两年。两年七百三十天,这么多日日夜夜,太阳与月亮倒转颠来,地球就绕着太阳转了十八亿公里。

……他们的心,就像太阳与地球的距离。离不开,又无法靠近。远离心冷,靠近焦灼,甚至会被燃烧殆尽。

可是,他不怕。

如果靠近的代价是死亡,他也在所不惜。

他真的…很想她。

“小伙子。”

旁边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身旁坐着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叔,穿着一身很是领导风格的t恤,因为冷气太足,盖着一条毛毯。他扶了扶自己的银框老花镜,手指夹住手中的书页合了上去。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冷了?”

他摘下自己的老花镜,偏过头看夏屿。镜腿在鬓边压出两道浅浅的凹痕。

夏屿摇头,“还好。”

大叔轻轻一笑,“还是年轻人身体好,我这坐了七个多小时,真是腰酸背痛。”他顿了顿,问:“你看起来年纪不大,是大学生吗?”

夏屿回答:“不是。”

“果然是高中生嘛。”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很是平易近人。“是高三?快高考了,确实要好好散心。不过…怎么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

“……想见一个人。”

“啊…这样吗。”

大叔没有追问是谁,而是把老花镜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找人好啊,”他说,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沉,语气带点回忆的调调。“年轻的时候,翻山越岭去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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