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很多。”
&esp;&esp;林深没看他,“换鞋。”
&esp;&esp;他走进去,从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接了杯水,喝了一口。直到现在,他才将眼神落在边临淮身上。
&esp;&esp;感受到林深的视线,边临淮难得生出点无措。
&esp;&esp;离别三年的实感后知后觉地生出,他莫名有点怯场,刚才的疯劲在林深的注视下消失殆尽:“……怎么了。”
&esp;&esp;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这么看着我。”
&esp;&esp;“疼吗?”林深问。
&esp;&esp;他靠着身后的吧台,解开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小片冷白的皮肤。
&esp;&esp;边临淮眼睛都看直了,他一时发愣,话都不会说了:“什、什么?”
&esp;&esp;林深似乎叹了口气。他单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很轻地看过去。
&esp;&esp;边临淮被这个眼神蛊惑,他不自觉地朝对方走近,给人一种格外听话的错觉。
&esp;&esp;“这儿,还疼吗?”林深抬起手,冰凉的指尖点在边临淮被打的那半边侧脸。力道不重,无端带着暧昧。
&esp;&esp;边临淮抓住他那只手腕,微微仰着头,像寻求安慰的大型犬,“疼。”
&esp;&esp;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怕林深不相信,又加重语调,重复道:“很疼,特别疼。”
&esp;&esp;林深垂眸看着他。
&esp;&esp;他想,其实边临淮才是真的瘦了。一别三年,提起曾经,林深时常觉得恍若隔世。
&esp;&esp;那双总是盛满偏执和疯狂的眼睛,现在却带着细碎的委屈,一如林深记忆里,边临淮的模样。
&esp;&esp;林深的心于是狠狠跳了一下。
&esp;&esp;不过很快,他就收起那点细微的触动,重新变得无动于衷起来。他没有抽出手,反而就着被抓住的姿势,俯下身。
&esp;&esp;边临淮屏住呼吸,心脏也跟着跳起来,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esp;&esp;“疼就受着。”林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却在瞬间让边临淮如坠冰窖:“下次发疯之前,想想后果。”
&esp;&esp;“……”
&esp;&esp;和他以为的温言软语截然相反,边临淮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错了。
&esp;&esp;“什么?”他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esp;&esp;“医药箱在电视机下面的抽屉,自己处理。”说完,林深转身,“客房在左边第二间,浴室柜里有新毛巾。”
&esp;&esp;他推开主卧的房门,身子一半掩在阴翳中。想到什么,于是扭头,说:“没事别来吵我,明早八点之前,离开我家。 ”
&esp;&esp;说完,“砰”的一声,卧室的门被带上。
&esp;&esp;将边临淮所有未出口的话彻底隔绝在外。
&esp;&esp;客厅只剩下边临淮一个人,他站了一会儿,才开始打量起整个房子的装修布局。整体都是冷色调,和当年在加州时,林深的住所一样。
&esp;&esp;看起来,没有半点家的温情。
&esp;&esp;冰箱里空无一物,除了矿泉水和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酱料,什么都没有。边临淮看得直皱眉,他“啧”了一声,掏出静音的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发了出去。
&esp;&esp;对面回复得很快:“收到。”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没有去找医药箱,而是坐在沙发角落,靠着躺下。消息大多来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边临淮一一回复完,然后接到了来自助理的电话。
&esp;&esp;是刚才联系助理让人送过来的食材,来到他所在的位置,需要登记户主才能被允许进入。
&esp;&esp;边临淮应下,慢吞吞地敲响主卧的门。
&esp;&esp;“我叫人送了点东西过来,”林深不开门,他就提高了音量,说:“保安不让进。”
&esp;&esp;门内静悄悄的,边临淮竖着耳朵,刚想重复,就因为门被拉开而没站稳,身子向内踉跄了几步。
&esp;&esp;林深长发披散下来,他身上裹着浴袍,整个人少了几分白天的冷峻,多了几分柔和。头发是湿的,正往下滴着水。
&esp;&esp;他闭了闭眼,“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别来吵我。”
&esp;&esp;边临淮:“但我有事。”
&esp;&esp;“我没衣服换。”
&esp;&esp;如果不是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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