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师兄喜欢这里吗？”
&esp;&esp;阮流筝的目光从一处卖符箓的摊位上收回来，落在前方。
&esp;&esp;“喜欢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稀奇。”
&esp;&esp;殷珏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esp;&esp;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当年上界的不夜都，也是这样。”
&esp;&esp;阮流筝的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只是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esp;&esp;不夜都。上界灰色地带最繁华的城池，万族汇聚，灯火彻夜不熄。
&esp;&esp;那时候他和殷珏已经水火不容了，只是殷珏还没有实体，只能以魂体状态存在于他的识海。
&esp;&esp;他甩不掉他，也杀不死他。
&esp;&esp;算起来，那段日子是两个人最后还算平静的时光。
&esp;&esp;那时候他修的是杀戮道。
&esp;&esp;以杀证道，杀孽太重，身边怨气不散，日积月累，那些怨念在他身侧凝成了一团混沌的东西——没有形状，没有意识，只是一团黑气。
&esp;&esp;后来那团黑气慢慢有了灵智，开始会跟在他身后，会在他受伤的时候围绕着他，会在深夜他睡不着的时候和他低语，像一只永远无法摆脱的邪祟。
&esp;&esp;它在他入定的时候钻进他的识海，把那些被他压在最深处的杀念翻出来，摊在他面前，一件一件地数给他听。
&esp;&esp;它说，你看，他们都死于你之手。它说，只有我懂你。它说，只有我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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