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秦九渊腰际的衣袍上全是血迹，可那些血迹下面——
&esp;&esp;有新肉正在长出来。
&esp;&esp;粉红色的、细嫩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深处冒出来，填补深可见骨的伤痕。
&esp;&esp;施灵的笑容刹那间僵住了，心沉到湖底。
&esp;&esp;如果说之前几次都只是猜测，那这次就是她亲眼所见。
&esp;&esp;即便修士的伤口会愈合，但不可能会这么快。
&esp;&esp;更不会在瞬息内，就长出这么多新肉。
&esp;&esp;除非——
&esp;&esp;“秦九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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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54章 凡界
&esp;&esp;秦九渊心头梗住。
&esp;&esp;施灵的眼神不似以往明亮柔和, 而是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猜忌，犹如一把利刃刺入他瞳孔，隐隐作痛。
&esp;&esp;她定是发现他体质特殊了。
&esp;&esp;施灵仍步步逼近, “为什么不说, 是不能说，还是不知该如何说？”
&esp;&esp;“阿灵是觉得, 我并非人族？”秦九渊喉结滚动，突地自嘲一声。
&esp;&esp;“我从小体弱, 又常年被魔气侵蚀，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如今我到底是魔族，还是修士了。”
&esp;&esp;这话半真半假, 当年魔界大乱，他一面对抗联手的四个领主, 一面寻找魔丹的下落。
&esp;&esp;直到他遇到被魔气侵蚀到几近枯竭的灵剑宗少主, 幼小又脆弱，那生气甚至比不上路边的一株野草。
&esp;&esp;“大哥哥，求你救救我。”
&esp;&esp;秦淮那双水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 “我……我是从灵剑宗逃命到这里来的，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esp;&esp;秦九渊记起来了，上一世他便是借着秦淮的尸体入魂，行走在这修仙界, 将龙傲天的计划摸得一干二净。
&esp;&esp;只可惜，最后还是落了一场空。
&esp;&esp;这一世倒提前了许多，他还染上了这么重的魔气，倒是意外。
&esp;&esp;秦九渊眯了眯狭长的眼，“本尊可以救你, 不过有个条件。”
&esp;&esp;“真真的吗？只要不让娘亲担心，我什么都可以做！”
&esp;&esp;“本尊……要你的命。”
&esp;&esp;“你敢吗？”
&esp;&esp;冷冰冰的男声刺得孩童眼泪直流，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可是……我只有八岁，呜呜呜，大哥哥要是能带我出去，我愿意的。”
&esp;&esp;秦九渊嗤笑一声，“倒也不是现在，本尊将一缕神识放入你脑中，魔气我可以帮你去除，只是你满身的灵气——”
&esp;&esp;“也要为我所用。”
&esp;&esp;“好！”
&esp;&esp;自那之后，秦九渊冠以他自己的名字，还篡改了灵剑宗所有人的记忆。秦淮教他术法炼丹，他便教他如何使用魔气。
&esp;&esp;直到他身体因旧疾亏尽的那日，秦九渊自是如愿取代了他。
&esp;&esp;施灵欲言又止。
&esp;&esp;细细想来，秦九渊若真的是魔族，又怎么可能会披着这身皮，在灵剑宗那种地方行走这么多年？
&esp;&esp;除非有什么逆天之能。
&esp;&esp;触及到他苍白的唇色，她抿了抿唇道：“抱歉，是我多想了。”
&esp;&esp;秦九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微微勾唇，“无碍，马上就可以到达凡界了，放宽心便是。”
&esp;&esp;施灵释然一笑，“你说得对，总想以前的事儿有何用？到了凡界后，上次学到的几道菜，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esp;&esp;两人稍作准备，又重新启程。
&esp;&esp;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施灵能够辨认沙虫攀爬的痕迹。从那几个魔修身上取出粉末后，骑着沙虫捎了一段路程。
&esp;&esp;可三日过去，两人眼前除了望不到尽头的沙漠，炙热的光线，再无其他。
&esp;&esp;“是不是方向有误？”
&esp;&esp;秦九渊微微喘息着，在一处山丘上缓缓停下。
&esp;&esp;施灵擦了把脸上的汗，索性把那破烂的外衫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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