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耳畔传来一声淡淡轻笑,桑言假装睡着,实际一直悄悄注意身边动静,身边床褥仍然凹陷,裴亦的注视直白炙热落在他身上,哪怕没有对视上,他也无法忽视。
&esp;&esp;“言言睡着了吗?”
&esp;&esp;“言言还没睡着。”
&esp;&esp;桑言脱口而出,他竟又被诈了,不高兴地转过身:“你怎么老骗我?”
&esp;&esp;裴亦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反问:“你怎么这么好骗?”
&esp;&esp;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骗过桑言。
&esp;&esp;他脑容量小,情绪也淡淡的,别人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也懒得分辨。
&esp;&esp;桑言绷着一张小脸,突然被裴亦提着腰抱坐在腿上。他早已习惯当裴亦的小挂件,蜷缩在裴亦怀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esp;&esp;“你怎么老是抱我?”
&esp;&esp;“我喜欢抱着你。”
&esp;&esp;裴亦边说,高挺鼻梁轻轻抵在桑言耳边,啄吻不断。现在桑言身上是裴亦的衬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衣物。
&esp;&esp;“你怎么这么粘人呢?”
&esp;&esp;先前刚领证时,裴亦便总是粘着他不放,当时他以为是新婚后情绪亢奋激动,情有可原。可现在他们也生活了一段时间,裴亦怎么还跟热恋期一样,每天粘着他不放呢?
&esp;&esp;只要一有空,裴亦一定会把他抱在腿上,再低头吻他面颊、嘴唇。他们连洗澡都不会分开,坐在浴缸中间泡澡。
&esp;&esp;桑言有时候只要看到裴亦的眼神,便知道裴亦要吻他,于是先一步打开嘴巴,迎接他的丈夫。
&esp;&esp;手指微微一顿,裴亦停下蹭吻桑言的举动,轻声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esp;&esp;“也不是不喜欢,就是……”
&esp;&esp;桑言也不知道怎么说,纠结片刻,他用商量的语气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亲这么用力,也不要亲这么久?我每次嘴巴好酸。”
&esp;&esp;裴亦吻他的时候连亲带咬,把他舌头都嘬肿了,第二天唇瓣上的红肿都无法褪去。口腔里里外外好像都是裴亦的味道,他喝水时,都会应激般想到裴亦吻他时唾液交缠的画面。
&esp;&esp;桑言敢怒不敢言地瞄了裴亦一眼。
&esp;&esp;裴亦差点忘了,桑言性格内向安静,保守而内敛、需求不高,不喜欢太激烈的情感。
&esp;&esp;桑言胆子本来就小,突然看见他那总是温柔绅士的丈夫露出凶恶一面,难怪会被吓跑。
&esp;&esp;“好,我都听你的。”裴亦温温柔柔道。
&esp;&esp;桑言总算松了口气。
&esp;&esp;他原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果然,裴亦很好说话,他的丈夫也是一个很体贴的伴侣。
&esp;&esp;就是偶尔工作压力太大,会暴露出异常诡异的一面。好在只是偶尔。
&esp;&esp;桑言在裴亦怀里躺了片刻,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太累,被玩了那么多次,精力差不多被掏空,撑不了多久,便昏昏沉沉睡去。
&esp;&esp;裴亦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才缓缓将他放在床上,修长指尖一颗颗将衬衫扣子打开。
&esp;&esp;裴亦的目光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来回逡巡。
&esp;&esp;直到他呼吸变得急促、无法控制,才提起被子裹住桑言,挡住所有。
&esp;&esp;裴亦在卫生间待了很久。
&esp;&esp;半小时过去,脏衣篓内,桑言换下的运动短裤已然湿透。
&esp;&esp;淋浴间内水声哗啦,水汽萦绕下,裴亦缓缓从一片薄透的白色布料中抬起头。冷淡禁欲面庞染上异样薄红,眼底涌动深沉压抑的暗色。
&esp;&esp;他沉迷嗅着布料上方残留的气息,那是桑言留下来的味道。可因长时间使用,早已捕捉不到。
&esp;&esp;不够……
&esp;&esp;远远不够。
&esp;&esp;幽暗晦涩的眼睛垂落,裴亦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停歇的征兆。他淡淡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嫌恶与厌弃。
&esp;&esp;真恶心。
&esp;&esp;为什么要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永远管不住自己?
&esp;&esp;为什么一定要做?为什么要吓到桑言?
&esp;&esp;他怎么能让桑言哭。
&esp;&esp;回想起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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