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事,而是一段一段的,是许多个站台、许多次开门关门慢慢累积起来的状态。
&esp;&esp;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离开头的那个地方很远了。
&esp;&esp;车在站台停下。
&esp;&esp;今天是工作日,车上乘客比较稀少,老年人和大学生居多,一个老太太抱着一束花,几个戴耳机的大学生坐着聊天。
&esp;&esp;就在车门快关上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向这个方向奔跑过来。那人越过阳光和树影,朝公交车跑过来。
&esp;&esp;“师傅,还有人要上车。”她提醒了一句。
&esp;&esp;车门重新打开了。
&esp;&esp;盛默跑上车,向司机道谢,而后径直向林知树走过去。
&esp;&esp;“好巧。”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先破功了,笑着道。
&esp;&esp;“好巧。”盛默也笑了。
&esp;&esp;一点都不巧。
&esp;&esp;一切大概都在谋划中。
&esp;&esp;林知树没有问为什么盛默能精准定位到她坐的这班公交车。
&esp;&esp;或许是有人出卖了她的情报,就像当时她能精准定位到盛默坐的那班公交车一样。
&esp;&esp;车窗外,城市一点点向后退去。早餐店、便利店、电动车、小狗,被公交车车窗装进短暂的画面里。
&esp;&esp;下了公交车,林知树就把盛默赶走了,免得他跟着去机场。
&esp;&esp;两人短暂地拥抱了一下。
&esp;&esp;她闻到了他外套上咖啡的味道:“咖啡倒掉了吗?”
&esp;&esp;盛默沉默了一下:“……嗯,出来的时候太急了。”
&esp;&esp;她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回去收拾工位吧倒霉熊。”
&esp;&esp;不远处机场上空,飞机正在起飞。
&esp;&esp;旅行并不是一件紧凑有条理的事,旅行中充满了各种意外、延误和擦肩而过的危险。
&esp;&esp;林知树这个收集癖依然收集着各种奇怪的小东西,甚至因为某城市古早车票打票机印的日期特别漂亮,她把车票保存下来了。
&esp;&esp;她在不同的城市里见过很多黄昏。
&esp;&esp;有的黄昏落在海上,像熔化的岩浆,涌动铺展着。
&esp;&esp;有的黄昏落在石头建筑上,尖顶和窗框被灼烧得一片温暖,鸽子似乎被烫到了一样扑棱棱地惊起。
&esp;&esp;有的黄昏落在山间,天鹅在桥洞下暂时栖息,山间的光影在它们雪白的身躯上移动。
&esp;&esp;庄时曼每天依然在督促她拍照片,但林知树仍热衷于拍其他照片,而不是找路人帮自己拍照。
&esp;&esp;有时候林知树也会和盛默视频,她在山顶看朝霞,他在阳台上看月亮。
&esp;&esp;外面下雨了。
&esp;&esp;林知树坐在一间咖啡馆里。
&esp;&esp;手机新闻推送:【xxx航天公司完成关键发射任务,上市进程进入最后阶段。】
&esp;&esp;她认出了这正是盛默所在的公司,她给盛默发消息。
&esp;&esp;【林知树】:恭喜。
&esp;&esp;【盛默】:加班暂时结束了。
&esp;&esp;两条消息先后出现在聊天页面。
&esp;&esp;咖啡馆窗外的雨不停。
&esp;&esp;却是太阳雨。
&esp;&esp;雨丝落进光线里,每一道都被照亮一瞬,像是一把碎玻璃亮晶晶地从天上落下来。
&esp;&esp;在某个臭名昭著经常延误的国家坐火车时,林知树见到了周致。
&esp;&esp;隔着铁轨,她看到了对面站台上的人,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sp;&esp;周致也看到了她。
&esp;&esp;她突然想起来,她和周致第一次遇到是在xxxx年x月xx日在xx路,也是在车站,只是作为路人擦肩而过,但他却记住了那天。
&esp;&esp;其实她和周致之间真的很巧,就算是旅行途中也会偶遇。
&esp;&esp;或许不断相遇不断离开就是两人之间最稳定的形式。
&esp;&esp;林知树抬起手,朝对面挥了挥手告别。
&esp;&esp;周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esp;&esp;火车进站了,挡住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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