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悠心没再发了。
&esp;&esp;第二天，沈悠心发了很长一段话。
&esp;&esp;说她觉得她们之间出了问题，说她觉得江怀余在疏远她，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esp;&esp;江怀余看了几遍，每看一遍都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
&esp;&esp;她没有疏远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很累”“今天食堂的菜很咸”“今天北京的风很大”。
&esp;&esp;这些话太平常了，平常到说出来都觉得没意思。但沈悠心觉得有意思。
&esp;&esp;她说：“你以前在老房子的时候，会跟我说这些的”。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她想起老房子的厨房，沈悠心站在灶台前煎蛋，她站在旁边看。
&esp;&esp;她会说“蛋煎老了”，沈悠心会说“那你来”。那些对话没什么意义，但她们会说。
&esp;&esp;现在不会了。
&esp;&esp;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隔着屏幕，那些话像被抽走了水分，干巴巴的，挂在聊天框里，像两条晒干的鱼。
&esp;&esp;许煜是第三天打来的电话。
&esp;&esp;那天北京下了雨，很小的那种，打在脸上凉凉的，但不用打伞。
&esp;&esp;江怀余从图书馆出来，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手机响了。
&esp;&esp;“江怀余。”许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东北口音。
&esp;&esp;他在那边待了快两个月，说话已经有点被带跑了。
&esp;&esp;“嗯。”
&esp;&esp;“你最近怎么了？”
&esp;&esp;“没怎么。”
&esp;&esp;许煜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你骗不了我。”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屋檐的雨滴下来，一滴一滴的，砸在地砖上，溅起很小的水花。
&esp;&esp;许煜也没说话，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电流的声音，滋滋的，像远处有人在拨琴弦。
&esp;&esp;“我跟她吵架了。”江怀余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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