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檀无央定定瞧着那颗红润如玉的圆珠,心中已有成算,“放心,我自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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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妖族最近出了件热闹事。
&esp;&esp;自王女继位以来臣民皆是各司其职,北疆在新君治下一片祥和,奈何王君沉湎政事,无心情爱,是以众臣频繁暗示王君早立子嗣,择立妻婿。
&esp;&esp;这话往往会被不冷不淡驳回,却不知怎的近来王君心情大好,竟也肯花心思在这事上,不过短短七日便敲定了婚事。
&esp;&esp;本该是喜事一桩,可要与他们王君成亲的竟是个人族修士,朝中一些老臣对此颇有微词,奈何他们如今势力渐薄,早早看好的继承人厌曲又身死牢狱,是以也不敢多说什么。
&esp;&esp;没了拘束,王君便有要让四界皆知的意思,甚至连那位不入人世的冥界之主都有所耳闻,但为着不破坏气氛,便未有所表示。
&esp;&esp;檀无央怔怔看着殿中忙着张灯结彩的一众小妖,这些家伙脸上喜气洋洋,往来间视檀无央于无物。
&esp;&esp;也不知厌曲从何处找来的成亲对象,总之目前看来一切都好,只待届时能将那幕后之人揪到人前。
&esp;&esp;秦清洛同在一侧,不禁微微叹息。
&esp;&esp;“月瑶师君那边半点消息也无,倒是我师尊晓得此事以后非要来凑热闹,如此看来当真是仙界同贺。”
&esp;&esp;这才是最令人忧心的。
&esp;&esp;檀无央心中惴惴,反复摩挲转动指间玉戒。
&esp;&esp;据鱼侑棠所言师尊竟是一人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esp;&esp;身上还带着冥渊幽兰这等危险之物,一旦被人发觉,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又会对师尊做出什么?
&esp;&esp;她心思微动,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秦清洛一眼看穿。
&esp;&esp;“你都不知师君去了何处,她若是想隐瞒踪迹,便是你这位天下独绝的剑尊也觉察不了,你又该去何处寻人?”
&esp;&esp;檀无央方才亮起的眸光再度熄灭,老实待回原处,“我晓得…不然我也不会在此处等着。”
&esp;&esp;依师尊的聪慧定然是能想通这其中关窍,想必也会循北疆而来。
&esp;&esp;只是届时要如何与师尊解释……是个问题。
&esp;&esp;被牵肠挂肚的月瑶长老却并不如徒儿所想那般。
&esp;&esp;周遭不见晴天云日,飞石沙砾滚滚,天穹泛着深深血色。
&esp;&esp;女人一袭白衣立在魔域境内,她瞳孔时而幽墨时而猩红,样貌已然尽显邪魅,唯有神色冷淡镇定,尚能分析这个中缘由。
&esp;&esp;这四件邪物并非如传言那般藏有可怖力量,更像是催动她半魔血脉破除禁制的媒介。
&esp;&esp;一经出现,便是所谓无用之物。
&esp;&esp;女人面露冷讽,散着荧荧微光的冥渊幽兰在她掌心沉浮,下一瞬便落至地面,随风而起。
&esp;&esp;“跟到这里,还不够么?”
&esp;&esp;身后由远及近响起脚步,南枭掩在宽大帷帽下的脸色略显愉悦,举止言行格外恭敬。
&esp;&esp;“魔域荒落至此,吾等已恭候主君多时。”
&esp;&esp;他自是晓得魔尊现下神思清明,对一干魔族也没什么好脸色。
&esp;&esp;奈何女人如今魔化的征兆明显,不可轻易示于人前,除了此处,倒是也没有旁的地方可去。
&esp;&esp;那张精致冷魅的面孔莞尔一笑,淡然出声,“与仙界之人勾结,自诩天命所授,如今愈发有恃无恐,是觉得大事将成了?”
&esp;&esp;“属下惶恐,不知魔尊大人所言为何,”南枭腰身弯得极低,“属下斗胆,人间那些修士又有何不同?自相残杀排斥异类,便是大人为这人间广施钱粮救济灾民,又有几人晓得?”
&esp;&esp;若是晓得曾经正道名门的仙界长老堕魔异化,恐怕要齐齐赶往魔界匡扶正义,除魔卫道了罢?
&esp;&esp;心中有了如此成算,南枭脸上笑意更深,蓦地记起一件趣事。
&esp;&esp;“大人自冥界往魔域而来,一路上少有人烟,恐怕还不知仙界出了一桩大喜事。”
&esp;&esp;虽是四件邪物,那位大人却丝毫不提这最后一件至宝的线索,也间接导致女人如今依旧神思清明,并不能完全为他们所用。
&esp;&esp;若是晓得此事……一切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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