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难道不是装的?
而是受父母的影响,在多年以后不知不觉间复刻他父亲的举动?
“……”
沈浊有些头疼。
要真是他猜测的这样,那这些日子的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过……不只是这些日子,以前的萧清淮也会在生活中处处妥帖,并不是说沈浊就需要这样的照顾,而是萧清淮很自然的就做出了这种行为。
沈浊有时也在迷惑,萧清淮没有谈恋爱的经验,那么这些举动都是出于什么心理做出来的?
而且,按照萧清淮的身份,也不应该对这种事这么熟练。
可是现在,沈浊好像有些明白了。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随后大口的喝了一大杯水,玻璃杯放下,和实木桌面的撞击声很大。
外面的夜色漆黑如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模糊的海岸线。
沈浊在想,萧清淮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g市半山酒店逃亡之后?不,比这早。
给他过生日后?不,还要再早。
那是?
南山福利院?不,也不是!
沈浊闭着眼睛回想,呼吸愈发的急促,愈发的重,放在鼠标上的手指也越来越紧,手背上凸起的脉络分明。
陡然,他睁开眼睛。
想起来了。
是在他喝下韩霖下了药的那杯酒之后!
不……
或许、更早也说不定。
得出这个结论,沈浊面上都是不可置信,连眼睫都在不自觉的细密颤抖。
这……是不是意味着,萧清淮在没有爱上他时,就在用对爱人的方式对他?
不对吧。
密密麻麻的酸胀感,仿佛正在从沈浊的心脏处流出,通过各种动脉分支、每一根神经,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一股无力感充斥着沈浊的四肢。
他想攥紧拳头,却发现没有半分的力气,只能虚虚握着手指。
那种木然、不真实的感觉,让沈浊的思维变得迟缓。
沈浊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坐姿未变。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窗外泛起一丝光亮。
天边蓝白的光晕中掺杂着即将到来的霞光,光芒就快冲破了海岸线。
沈浊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迟疑的摇摇头,最后像是自暴自弃一样抬手在头发上乱揉一通,脸上烦躁尽显。
“说你是恋爱脑真是没错,见人家爸妈一面,什么根据都没有,就在这瞎猜!”
“也不怕是自作多情!”
熬了通宵的眼白周围泛着暗红,眨眼间带着干涩的刺痛。
又是良久。
沈浊叹了口气,要不……再赌一把?
赌……吗?
就在这时,沈浊的手机响了。
手机就在他的面前,沈浊只扫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手就比脑子先一步的接了起来。
接起来后,那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顿了两秒才说话。
“吵醒你了吗?”
萧清淮是在电话拨出响了一声后,才意识到,现在不应该给沈浊打电话的。
f国比a市要早几个小时,现在沈浊这边恐怕还是凌晨,他刚要挂断,却见通话已经开始了。
沈浊的声音带着沙哑:“没有。”
“是没睡好吗?”萧清淮问。
“不是。”
“听你的声音有些哑,要喝点温水。”
“嗯。”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萧清淮:“我……”
沈浊:“我好像见到你父母了,在一家餐厅。”
两人同时开口,萧清淮在听见沈浊声音的那一刻,止住了话语。
沈浊接着道:“他们很恩爱。”
我们要不要重新试试?
这句话到沈浊的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这样的话还是等见面再说吧。
电话里说还是有些不诚心的。
话筒那边突然传来萧清淮很严肃的声音。
他叫了一声沈浊的名字。
“沈浊。”
沈浊应他:“嗯?”
“这不是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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