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够不到。
&esp;&esp;太远了。
&esp;&esp;两个人的手之间的距离还有好几米。
&esp;&esp;苍明在坠落中改变了姿势。
&esp;&esp;他不再游了，他让自己往下坠得更快。
&esp;&esp;他把手臂收回来贴在身体两侧，头朝下，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往下扎。
&esp;&esp;速度快了很多，快到他和封染墨之间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esp;&esp;三米。
&esp;&esp;两米。
&esp;&esp;一米。
&esp;&esp;苍明伸出手，扣住了封染墨的手腕。
&esp;&esp;五根手指死死卡在腕骨上，力道大到封染墨能听见自己的骨节在响。
&esp;&esp;他的另一只手搂住了封染墨的腰。
&esp;&esp;手臂环过封染墨的腰，手指扣在他的腰侧，力道大到指尖陷进了他的衣服里。
&esp;&esp;他把封染墨整个人拉进怀里。
&esp;&esp;封染墨的脸撞在苍明的胸口。
&esp;&esp;能听见心跳。
&esp;&esp;很快，快到不正常。
&esp;&esp;他在用全部的力气扣住封染墨的手腕、搂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怀里。
&esp;&esp;苍明没有看他。
&esp;&esp;苍明在看他们坠落的方向。
&esp;&esp;下面是灰白色的虚空，什么都没有。
&esp;&esp;没有地面，没有光，没有声音。
&esp;&esp;只有空白。
&esp;&esp;“别松手。”苍明说。
&esp;&esp;声音很低，在乱流里几乎听不见。
&esp;&esp;但封染墨听见了。
&esp;&esp;不是在耳朵里听见的，是苍明的胸腔在说这三个字，震动传到了他的脸上。
&esp;&esp;他听了五个副本。
&esp;&esp;在赤色学院是“别动，在我身后”。
&esp;&esp;在镜中医院是“我跟着你”。
&esp;&esp;在深渊剧场是“你还活着”。
&esp;&esp;这次是第一次说别松手。
&esp;&esp;封染墨的手指收紧了，扣在苍明的手臂上。
&esp;&esp;没有说“嗯”，没有说任何话。
&esp;&esp;他的脸埋在苍明的胸口，听着那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跳。
&esp;&esp;坠落了很久。
&esp;&esp;久到封染墨觉得这个虚空没有底。
&esp;&esp;苍明的手臂一直没松。
&esp;&esp;扣在腰上的那只手甚至在慢慢收紧，像是在确认封染墨还在。
&esp;&esp;封染墨没有动，没有抬头，没有说任何话。
&esp;&esp;他闭着眼睛听着心跳。
&esp;&esp;心跳从快要跳出来慢慢降了下来，但还是比正常快很多。
&esp;&esp;苍明的手指在他腰侧动了一下，换了一个位置扣。
&esp;&esp;从左侧换到了正后方，指腹按在脊椎上。
&esp;&esp;力度轻了一些，但还是扣着。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苍明在想什么。
&esp;&esp;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在等坠落结束。
&esp;&esp;也许在想坠落永远不要结束。
&esp;&esp;封染墨的手从苍明的手臂上滑到他的手背上，手指扣进苍明的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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