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与血水的掌心往身后一抹,章叙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径直去拉车门。
当然没拉动。
他转而抬手,猛敲车窗,“下来。”
咚咚咚,恨不得把玻璃砸烂的架势,配着那张凶煞的黑脸,哪里?像个刑警队长,活脱脱一个拦街抢劫犯。
车窗缓缓降下。
是驾驶座的,车内没开灯,石镭转头看?他,手搭在方向盘上,被扇过的半张脸还肿着,却满是被打?搅的不耐,“什么事?”
章叙平亮出证件,余光扫了他一眼,01s都没到,就看?到了他鼻子下面那点?没擦干的血迹。
“……”就这点?能耐?
章叙平直接开门见山,“周亦琛死了。”
“!”
石镭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后者逆着光,轮廓在夜色中更为深刻,而那双锐利的眸子正紧紧盯着车窗,似乎下一秒就要穿透玻璃,将狡猾的罪犯揪出来绳之以法。
商堇半边身子隐在阴影之中,听?到章叙平的话?,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一点?,似乎是在笑,可又像是光影投射造成的错觉。
素白指节按住开关?,车窗降下,一股莫名的腥甜飘了出来,在鼻腔萦绕,章叙平掌心的伤口又刺痛起来。
他凝着那张晴雨未褪,还透着潮红的脸,仔细审视着,不放过商堇脸上的任何蛛丝马迹。
可商堇的反应比他俩都平静得多,他抬起手,放在唇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哦。”
就一个字,简短,冷漠,就像只在外厮混到精疲力竭,只想回到巢穴睡一觉的大猫,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不,他不是不在意,他是早有预料!
“你这么晚专门来探望他,却对他的死亡时?间和死因毫不关?心,甚至一点?都不意外。”
章叙平目光森严,语气?陡然加重,“商堇,你一走他就死了,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来看?周亦琛的吗?”
四周霎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轻笑声如一粒石子,打?破了沉默。
“章警官,你这话?说?得,像是我杀了他一样。”
商堇慢吞吞地?擦掉眼尾的泪花,掀起眼皮,“杀人的帽子这么重,我可接不住。我走的时?候他还好端端的,现在他死了,章警官不去医院里?找线索,来问我做什么?”
尾调和他的唇角一同?上扬,暧昧的红映在章叙平的瞳孔中,鲜艳如血。
“身你也搜过了,我带没带东西进去,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那个,不是吗?”
他是摸过,可保不齐,这小少爷把东西藏在了他没碰过的地?方!
要不是那个秘书——
章叙平眉头一竖,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又被他压了下去,“你在病房呆了多久,做了什么?”
“大概…十?几分钟?”商堇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病房里?不是有监控,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应该都拍的很清楚吧。”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可以啊。”商堇也不怵,重新靠回椅背,“但章警官确定要在这个地?方审我?”
话?音刚落,远方有鸣笛声响起,听?声音,来的还不少,章叙平的手机也震个不停。
他拿起一看?,还不等解锁,率先?看?到各大app的弹窗——关?于瑞文生物总裁周亦琛的死讯。
这么快就泄露了,那群龟儿子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章叙平烦躁地?磨了磨犬齿,手臂直接越过车窗去扣把手,石镭没来得及关?窗,还真叫他打?开了车门。
“商堇,我现在怀疑你与周亦琛的死因有关?。”章叙平严声,“下车,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
石镭推开车门,“你没有证据——”
“协助调查不需要证据。”章叙平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你有意见,就一起去。”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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