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万人敬仰,不是因为它的血脉,是因为它做了那些愿意被敬仰的人才会做的事。
&esp;&esp;苍梧山上有太虚玄宗,有玄渺,有麒麟。
&esp;&esp;越来越多的人奔赴而来,全天下的修士齐聚苍梧山。
&esp;&esp;休养生息数年。
&esp;&esp;太虚玄宗的规模今非昔比。
&esp;&esp;门人数万,原本的十二峰扩到了三十六峰,还有源源不绝的修士赶来,加入与妖族的对抗之中。
&esp;&esp;这几年,妖族蠢蠢欲动,时不时便来试探。
&esp;&esp;苍梧山下的血从未干过,旧的血被雨水冲淡了,新的血又洒了上去。
&esp;&esp;沈凝知道,即便沧流不来,只要不断在死人,他的目的便已达到。
&esp;&esp;他不能再放任沧流积蓄下去。
&esp;&esp;他召集了所有人。
&esp;&esp;三十六峰的峰主,各堂的长老,所有还能拿起剑的弟子,全都聚在了主峰的广场上。
&esp;&esp;沈凝站在高台上,面对着那数万张翘首以盼的脸,只说了一句话。
&esp;&esp;“我们要主动出击,进攻魔渊。”
&esp;&esp;意料之中的无人反对。
&esp;&esp;玄渺这个名字早已成了信仰,他早已成了他们的神明。
&esp;&esp;神说要屠龙,他们便屠龙。
&esp;&esp;没有人任何人提出异议,他们都握紧了手中的剑,望着高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等着他发号施令。
&esp;&esp;那一日,所有修士都离开了太虚玄宗。
&esp;&esp;数万人从苍梧山上下来,浩浩荡荡地向着北境进发。
&esp;&esp;剑光在天空中交织成一条银白色的河流,从南向北流淌,照亮了那片被战火笼罩了太久的大地。
&esp;&esp;除了一个人。
&esp;&esp;元青。
&esp;&esp;沈凝将他困在了方寸之地。
&esp;&esp;这是他的小师弟,从他十来岁的时候看着他长大到现在,他知道他们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esp;&esp;师尊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两个人的命。
&esp;&esp;他是师兄,要护师弟一生一世。
&esp;&esp;元青痛哭流涕,徒劳地撞着禁制,想要冲破束缚。
&esp;&esp;“师兄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
&esp;&esp;“我没有家人,师尊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esp;&esp;“师兄你放开我”
&esp;&esp;他说了很多。
&esp;&esp;沈凝静静听着,将禁制又加了一层。
&esp;&esp;元青的眼中露出绝望,他撞得头破血流,最终瘫倒在地。
&esp;&esp;沈凝将那玉佩取了出来。
&esp;&esp;此行,麒麟将与他同去,他再也用不着它了。
&esp;&esp;他却没将这银鳞化作的玉佩还给苍,而是将玉佩挂在了元青脖子上。
&esp;&esp;“小元。”他喊了一声,语气和年少时兄弟俩互相打闹时一模一样。
&esp;&esp;元青的眼珠子转了转,眼前一片朦胧。
&esp;&esp;“师兄交给你一个任务。”
&esp;&esp;元青像是来了劲,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沈凝面前,颤巍巍地说:“但求师兄差遣。”
&esp;&esp;沈凝温声道:“小元,你要活到千年后,去一个叫奉城的地方,寻一个出生之时便天生异象的孩子。他姓沈。你要收他为徒。这是师兄最后的愿望。”
&esp;&esp;元青不知道数千年后他要收一个名为沈凝的弟子,所以他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要在此时交给他这么一个奇怪的任务。
&esp;&esp;他想追问,沈凝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esp;&esp;冰封住了他。
&esp;&esp;他眼中的困惑与那个未出口的问题一起凝固在了寒冰之中。
&esp;&esp;沈凝望着那张被冰封住的脸,伸出手,隔着那层冰,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在他开口之前,他困惑的神情与那个尚未出口的问题被一齐封入了寒冰之中。
&esp;&esp;他收回手。
&esp;&esp;禁制解除了,装着他的冰棺缓缓沉入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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