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空旷的房间中,孩子站在窗边哭泣着,对他的母亲诉说:“地上的人们好可怜呀。他们不懂得注视自身以外的生命,被困在那狭小的体内。无法为他人欢笑,也无法为他人流泪,如此一生,便只做肉体的囚徒。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
他捧住脸,晶莹的泪水便从他指缝滑落:“即便得了土地,水,与空气,在我看来,他们尚且身处炼狱之中。有什么办法能拯救这些可怜的生灵吗?我的心已无法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母亲轻柔地抚摸他的头顶,指向了那扇紧闭的窗,说:“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你去教会他们何为爱,因此他们的眼睛便能睁开。”
孩子懵懂地听从了母亲的话。他在那日离开了家,离开了花园。
那日,一颗纯白的流星坠落于地面。
叶芽的气味。春天。
风轻柔地吹动着,你在那片青翠欲滴的草地上醒过来。一阵果实若有若无的香气,你站起来,看向那唯一一颗苹果树,树上的果子似乎又结出两颗,但却看不见那个以往总在树下弹唱的身影。
你回头看向那座巨大的神殿。它和你在巴瑠见过的如出一辙,但巴瑠那个明显是仿造的——在真正栖居在神的住处的殿堂相比,那原本巍峨的建筑也变得矮小起来。
蒂尼特呢?你犹豫地走入了神殿中,这里简直像一座迷宫,好在你在巴瑠闲逛的几日能认得一些路。一股若有若无的直觉牵引着你,你走过廊下,转过拐角,一步一步踏着阶梯,手指拂过那无人观赏的精美浮雕,在静止般的雕塑与喷泉间穿梭。
终于你找到了他。在那最高的殿堂中,仿佛国王才配享有,十二根长柱支撑着高如天空的穹顶,一条鲜红的长毯,直铺到那尽头阶梯上的王座。
光从一侧全然透明的玻璃墙透过来,影子像凝固的水纹。
你在窗边见到了他。神明的身体在这座殿堂中也显得渺小,他背对着你,漫长的白发雪一般洁净。
霜一般冷淡,玉一般高傲。
月轮一般寂寞。
“蒂尼特。”
你轻声呼唤他,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缓慢地回过头来看你。那双朝霞般璀璨的粉色眼瞳中,透露出你看不懂的忧郁。你分辨不清他眼中的盈盈光芒究竟是镜面的反射,还是他模糊的泪水。
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你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扑上来猛地抱住了你。不过与那时不同,你再也没有推开这个从你来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陪伴在你左右的烦人精。
埋首在他凝脂般柔滑的肌肤里时,你知道了很多事。比如他应该不是故意不来见你,他也没有那么玩世不恭,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那双强健有力,白如牛奶的手臂紧紧抓着你的脊背。起码,你知道了,没见到你的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
抱了一会儿,蒂尼特可算愿意把你松开了。他嘴抿得紧紧的,眼睛幽怨地瞪着你:“见不到我了干嘛不第一时间进神殿来!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我哪能这么快找到个人睡啊……”你无奈地吐槽,想说他无理取闹,但对上那双美到令人失语的眼睛,又抱怨不出来,只好转移了话题:“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回事?怎么不出来了?”
“又不是我不想出来!”蒂尼特嘟着嘴:“我出不去了!也没办法通过你的眼睛看东西,原因你问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
真是没用啊……你内心腹诽,叹了口气,把和他失联之后的事简要告诉了他。蒂尼特听得和你一样满脸问号,但注意力在琥珀和红玉出现时立刻就转移到他俩身上了:“哎呀,不是和我说找不到人睡嘛,这一下睡两个,真不愧是我的祭司~”
他贱兮兮地用胳膊肘捅你:“我说,他俩是处男吧,年纪不大呢,怪不得我感受到收到了不错的祭品。”
“我、我不知道!”你被他打趣,又羞又恼地推开他偏偏要凑上来嬉笑的脸。可恶……明明是这么没用又恶趣味的神,偏偏长了张世界上最漂亮的脸,怎么回事!
“好了,别再聊那些了。”你捏了捏眉头:“跟我谈谈正事——”
这话一出蒂尼特就明显想逃跑,这个不知轻重缓急的男神被你一把抓住头发:“别想跑,也别跟我说你什么也不记得!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蒂尼特的脸色暗淡了下去,他逃避般地看向别处,慢吞吞地说:“好吧……你想问什么?”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被名叫‘埃拉托’的男人带来巴瑠这个城镇,这里住的全部都是你的信徒。”你说:“过去了三百年,他们依然信奉你。现在我已经见到了他们,你能和我解释一下当初你丢下一句‘别相信他们’,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吗?”
“……字面意思。”他显得有些紧张:“这很怪异。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不会有人追着死去的神不放。”
“但他们就是信仰你,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排斥?”
听到有人还挂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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