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的消息传出来,长信宫的眼睛自然会盯上椒房殿。
有郑家血脉的皇嗣,和一个野心勃勃的侄女,二者孰轻孰重,太后自有抉择。
邻近正午,朝会结束。
郑翰和郑伯文依照吩咐来到椒房殿。
皇后赐下宴席,却迟迟没来,二人局促不已,食不知味。
直到宴席撤下,郑明珠才姗姗出来。
“小臣拜见娘娘。”
“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见外。”
郑明珠命二人平身。
郑翰该是谨记上次的教训,难得没有恭维之语。郑伯文更是闷葫芦一样,唯唯诺诺不肯吭声。
“伯文,近日在宫里当差,可还适应?宫里不比府上,万事都要谨慎。”
郑明珠扬起笑容,眉目温和,端起一副长辈模样。
“……回长姐的话,宫里很好。陛下也和善仁慈,时而关切。”
郑伯文磕磕绊绊地回答。
“若受了什么委屈,便到椒房殿来,尽管告诉本宫便是。”
郑明珠话音刚落,后殿门口的绣屏外传来一阵喧杂的脚步声。
乌泱泱一群宫人的身影里,萧姜漫不经心地走进来,目光却望向坐在角落的郑伯文身上。
殿内的三人皆愣住,郑翰率先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行礼。
“皇后宫里,好生热闹。”
察觉到这话中隐隐的不悦,郑翰连忙拉着郑伯文告退:“小臣不便搅扰陛下和娘娘的清净,这便告退。”
话罢,二人离去,宫人亦纷纷退下。
殿内只剩下萧姜和郑明珠两个人。
“陛下怎么过来了?”
郑明珠眉头微蹙。
此事还未结束,不能掉以轻心,让太后发现端倪来。
“太医令道你身子不适,我来看看,理所应当。”
萧姜自顾坐下,似乎一时半刻不打算离开。
自古以来,便没有一个皇帝会喜欢自己的嫔妃频繁与家族往来,导致外戚专权。
思来想去,郑明珠决定开口解释一二:
“如今我与太后之间,已彻底戳破了那层幌子。如果不能早日削弱太后在宫中的势力,今后的日子定不好过。”
“若想彻底架空太后的势力,便得让郑氏信任我,而多过于太后。”
“太尉与太后是亲兄妹,同进同退几十年。我也只能在这些小辈身上下功夫。”
正解释时,腰间兀然覆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身子回到寝殿里。
那力道轻轻一带,两个人便一同翻到榻里去。
深赤帐帘将日光遮得严实,帐内昏昏暗暗,气氛也霎时变得朦胧暧昧。
男人的神色隐匿其中,看不真切。
将欲说出口的公事也如此被隔在帐外,让她再说不出半个字。
粗粝的指掌仍握着她的腰腹,又在脊骨处轻轻摩挲游移。
“陛下,你该走了。”
郑明珠轻轻攘开萧姜的肩,二人分开些距离。
腹间的手分毫未动,没有放开的意思。萧姜翻身覆在她身前,宽阔的身躯像是一座山压下来。
“闹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和好如初了。”
男人目光灼灼,烙铁一般落在她身上。
钗环被卸下,发髻松散开来。
挣扎间,衣襟大敞着。二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体温渐渐攀升,郑明珠双目紧闭,不去看面前的人。
大半个月了。
“你也思念这滋味,不是吗?”
低低的呢喃响在耳畔。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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