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了。
出了考场拿到手机第一句话。
姐,我考完了。
嗯。
你还在上课吗?对不起。
没有,等会聊。
等会便是几天后。
一笔转账。
什么意思?
考完了,可以试着做个发型或者干点想做的事情。
我只想你。
…期末月,有点忙。等我?
嗯。
也许是觉得嗯太敷衍。
他又回了一句,嗯嗯。
成绩出来那天,孙权又打电话给她。
“姐,我可以报你的学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阿广听得出那一丝藏不住的雀跃。她站在宿舍阳台上,傍晚的风带着暑气,她握着手机,很久才说:
“好。”
她没有说“恭喜”。没有说“你真厉害”。她只是说“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孙权的声音轻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
其实她已经到过家乡了。
她坐了半天的车到家,在孙权的学校门口转了一圈,又坐车回了火车站,然后买了票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怕的是他太好了。好到她不敢站在他面前,说出那句她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年的话。
——我们结束吧。
阿广把归期一拖再拖。等录取通知书下来,等升学宴结束,等到整个七月滑向八月。她告诉自己:就让他好好享受这个暑假。他是成年人了,会有新生活、新朋友,会遇到很多人。
她只是其中最早的那个,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八月初,她终于买了车票。
推开家门的时候,孙权正坐在客厅,孙虎不在,也许随时会回来。
他好像知道她今天回来,手中削着苹果,眼睛却盯着手机。
手机里那条“姐,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消息停在下午两点,没有追问,没有催促。他只是坐在那里,听见门响就站起来。
“姐。”
他看着她,像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梦。
阿广没有让他抱上来。
“孙权,”她说,“我们谈谈。”
他们在他的房间里。窗帘拉着,像过去无数个纠缠的午后。孙权坐在床边,阿广站在他面前。
她开口了。说他们这样不对,说他已经成年,说应该有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关系。她说了很多,声音越来越轻,因为孙权的脸在一点点白下去。
最后她说:孙权,我们…
她闭上眼,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可是,”他打断她,声音很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节假日你都回来。我们一直这样。”
“那是以前,而且我不是要说这些,你知道的。”阿广垂着眼睛。“现在我想结束。”
孙权沉默了很久。
“姐,如果我说不呢?”
他吻了她。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他咬她的嘴唇,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阿广吃痛,用力推他,他不放手,手掌扣住她后脑,把她压向自己。
“孙权!”
她用力推开他。
喘息未定,她看着他。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只是看着她,像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根浮木。
阿广忽然觉得很累。
她站起来,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到他身上,开始解他的衣扣。
“你干什么……”孙权抓住她的手。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她俯视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就想要这个吗?”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她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你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孙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阿广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你不想结束,好,我们不结束。”她把衬衫脱下,扔到一边,“你不是想操我吗?来啊,操啊。操完我们还是这样的关系,姐姐不像姐姐,情人不像情人,一辈子当老鼠——”
“姐!”孙权猛地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你别这样……”
“我怎样?”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孙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孙权愣住了。
“我不能没有你。”她的声音哑了,“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但我也不能……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怕有一天,我们被人发现,你被他们指指点点,你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她吼出这一句,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东西都掏空了。
“你是我的弟弟,我从小把你带大,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好。不是躲躲藏藏的、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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