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乐器只学了一年,还马马虎虎的我,找和弦真的头都秃了,手边又没有乐器,就算在学校图书馆找书,也搞不清楚几个和弦,最后只能扣乐队里用过的和弦,勉勉强强凑成一曲。
sad。
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终于懂老板让我学这个学那个的苦心了。
现在就是基础没打牢,所以创作的时候捉襟见肘,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发挥也要素材,素材就那么少,能表达的方式和途径就变得很有限。
因为这个,我什至升起了一个自虐的念头:要不,大学的时候再学学钢琴吧?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以至于我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疯了。
总、总之,大学再说。
我对这首曲子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我想和津久对唱。
这种对比的歌,一个人唱也不是不行,但我现在的功力要唱出那种对比感就很难,讨巧一点的方法当然是找人合唱。
男声女声,高音低音,这种方法比一个人在一首歌里唱出两种效果要容易多了,也更出彩。
就是说出来容易被津久摁头练歌。
他大概会答应和我合唱,但私底下也肯定会摁头让我练到一个人能唱两种效果。
等我练出来,我们的专辑明年出得来吗?
当然,和老板合唱本身就疯狂了。
津久虽然嗓音条件有限,但他唱功并不弱,吊打我是随手的事,要在合唱中不至于强弱失衡,我少不了一番苦练。
老天鹅,怎么好像那条路都指向同一个地狱。
貌似自己给自己挖出了一个大坑。
我盯着牧野,有种想要把他手里的稿子抢回来的冲动。
毕、毕竟老板还没看到,一切都还有机会!
也可能,我是说很小的概率,牧野没看出来呢?
我不怎么抱希望地想。
第三个小片段写的冬天去泡温泉。
前面两个还能说跟“成长”这个主题沾点边,这个就真的是完全无关了,只是写的时候很顺手就写出来了,扩展的时候也很自然写下去,不知不觉变成了三个片段里完成度最高的一个,本着写都写了的心情,就一起带来了。
变种“来都来了”的心态深深扎根在我的精神当中。
蹭一下免费的点评……没关系吧。
我不太自信。
三个片段其实没写多少,加起来也就三张纸的内容,但牧野看了好久,看得我从不安变成两股颤颤,到后来恨不得缩起来瑟瑟发抖,然后他才抬头。
那个嘴角带笑的表情,让我很想骂人了。
我勒个去!
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有没有人想打他?
我们一起!
我控诉他:“你好过分!”
牧野明知故为:“我哪里好过分了?”
“哪里都好过分,你是不是在故意吓我!?”
“主要是看你紧张的样子有点可爱。”
他居然直言不讳!
更可恶了。
“像讨食的小猫咪,趴在桌子边上,又害怕又期待,还眼巴巴地看我……我觉得我多享受一会儿,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吧?”
很难理解啊!
可恶!
我想打他了!
这个人真的很过分耶!
我要用感叹号表达我的气愤!
“开玩笑的。”牧野又笑起来,笑得开心极了:“问题有很多,但比我想象中要有趣。”
“光看乐谱没意思,刚好也给你补补课。走吧,去钢琴那边。”
牧野拿着我几张稿纸,又顺手翻出来一叠新的乐谱,带我做到了钢琴旁边。
“首先是这首。”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摁下几个音,很简单,也很明确。 “核心动机是这段对吧?还蛮有意思的,是什么的声音?”
不愧是牧野,一眼就抓住了重点,简单的几个音,我想象出来秋千的声音节奏有点不同,但已经很接近了。
我还没说我写的是什么呢。
“秋千,我的灵感来源自秋千晃动的声音。”
牧野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写的节奏有点问题。”
“秋千的话,动起来是一下,一下的吧,钟摆运动,高低高低,所以声音也很有节奏,中间可以把那个空隔的延长一点,直接空出来一拍没问题的,像这样。”
牧野抬手就是一串停顿更加明显的音,非常有秋千声音的节奏感了。
“所以这里是秋千的话,你后面这里是公园吗?背景?”
“是黄昏的天空哦。”
牧野愣了一下,“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里的音乐比前面要诗意很多,不过问题也在这里,怎么把秋千的声音和黄昏的天空融合起来?你这个衔接的位置明显断开了,显得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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