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安德森听不懂留学生们在说什么,征询地看向陆长缨,见她点了头,便松开了手。
博士一落到地上,就头也不抬地朝外跑去。
后面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喊道:“别走啊,再给我们说说你的国耻理论。要是和外国人谈恋爱就算国耻的话,那要是想和外国人谈恋爱但人家看不上——这种又算什么啊?”
旁边的人起哄道:“这还用问,加倍国耻呗!”
博士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悲愤地掩面而逃。
礼堂众人哄笑起来,空气中满是快活的气息。
邵谦对陆长缨说:“行了,没事了,该吃吃该玩玩,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陆长缨满不在乎地说:“我早就当他是在放屁。邵大哥,下次你们再举办活动得在门口摆一块牌子——禁止随地放屁。”
邵谦笑着摇了摇头:“还摆牌子呢,我看博士以后非得绕着走不可。”
陆长缨遗憾道:“那还是太便宜他了。”
这时,安德森用英语问:“is everythg okay?(一切都还好吗)”
他皱着眉,看上去依旧很不高兴。
大概是遗憾没能往博士脸上砸个几拳,竟然让他完整地离开了礼堂。
陆长缨安抚地拍一拍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好得不能再好,我相信那家伙如果以后再想做这种事,他一定会先确定附近有没有四分卫。”
安德森的表情放松了些,弯腰抱住陆长缨,闷声道:“那听起来还不错。”
“四分卫,你再一次挽救了赛点。”
陆长缨抬手回抱,姿态亲密,声音柔软。
见状,邵谦摇了摇头,主动移开了视线。
接下来的联欢会,不断有人上前与陆长缨攀谈,当得知她还是十年级学生时,几名读博读研的女留学生自告奋勇要替她写校友推荐信。
对于美国的大学招生办公室而言,一封来自校友的推荐信比sat分数起的作用更
大。
一名女留学生开玩笑道:“在国内时人家都说美国人没有人情关系的说法,都是公事公办,但真等出国了才发现,人家美国人最讲究这一套,要是没关系连好点的实习都找不上。”
另一名留学生说:“可不是嘛,光有一个好看的简历没用,有人内推比什么都强。”
还有人不无艳羡地看着安德森,低声对陆长缨说:“妹妹,千万抓牢他,别听博士那些废话,有身份才更好在美国人的地盘混。”
陆长缨:……
这是第几个人和她说类似的话来着?
还有一个年纪稍长、据说也有美国男朋友的留学生大姐,将陆长缨拉到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她下次别再带安德森来这种场合。
“不是说你男朋友,但有的老外他不挑,是个东方女人就行,有那个黄、黄什么来着……”
陆长缨提示道:“黄热病。”
大姐以拳击掌,说:“对,就是黄热病!”
西方男人对东方女人常常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大概是被蝴蝶夫人和西贡小姐迷惑,以为她们天生忠贞温顺、为爱奉献一切,即使被抛弃也会无怨无悔地等候一生。
最完美的妻子和情人。
再加上现在出国的留学生相当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很乐意为家庭贡献,毕竟她们在国内也是这么做的,洗衣做饭亲力亲为,再加上有求于人,难免低人一头,更是加倍殷勤,外国丈夫或男朋友足不出户就能享受正宗中餐,饭后还无须刷碗,简直是国王一般的享受。
如此一来,进一步助长了这种刻板印象。
美国男人口口相传,黄热病如瘟疫般迅速蔓延。有人用婚姻绿卡当诱饵,只等愿者上钩,一个接一个地换女朋友,个个都是黑发黑眼。
大姐谆谆善诱:“总之,看好你男朋友,别给他偷吃的机会,也别让人找机会撬墙角。”
陆长缨心情很复杂:“啊,我想应该不会吧。”
大姐却说:“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有的人为了拿绿卡,连寄宿家庭的老头都不放过;还有人勾搭经济担保人的老公,害得我们留学生在外面的风评也被连累……嗨,真是一颗老鼠屎!”
在好心大姐的再三要求下,陆长缨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次不会再带安德森来,大姐这才满意离开。
临走前,她还冲陆长缨使眼色,示意她看好安德森。
作为年轻貌美的纽约本地人,他毫无疑问是最棒的移民工具人,拥有满格的观赏性,实用性,以及另一种实用性。
陆长缨心情复杂地看向安德森。
安德森听不懂,低声问陆长缨:“她在说什么?”
陆长缨同样压低声音说:“你是yellow fever吗?”
安德森差点原地跳起来!
“我当然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说:“在你之前我从未和任何亚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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