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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街头,摩托车的轰鸣声撕碎静寂,轮胎不分彼此地碾过噩梦与好梦。
温吞的夏夜晚风变得激烈起来,携着浓郁水汽,湿漉漉地砸到脸上,像一记热气腾腾的耳光。
陆长缨顾不上矜持,死死抱着布莱克的腰,否则她就要被甩下车。
这家伙一定是她见过最没有行车安全意识的人!
陆长缨怀疑,如果她真的摔下车,布莱克也只会用那种分不清嘲讽还是关心的语气说一句:“希望你的保险能覆盖你的医药费。”
她一定是疯了才坐上他的摩托车后座!
该死的是,她竟然真的从这种亡命般的速度中放松了下来。
那些沉重的,压抑的,阴魂不散的压在她心头的重负,在这一刻暂时消失。
她耳边只能听到风声。
当摩托车停在路边时,陆长缨恍然惊醒,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跳下了车。
“你终于意识到危险驾驶不可取了吗?”
布莱克看了她一眼,简短道:“没油了。”
陆长缨:……
美国油价像香蕉一样便宜,联合果品在中美洲建立起后现代的奴隶种植园,而能源巨头则让中东变成予取予求的后花园。
即使是布莱克,也能负担得起摩托车加油的费用。
不过陆长缨没给他结账的机会。
她从加油站走出来,将一罐冰镇可乐抛给了他。
“樱桃味,我猜美国人都会喜欢味道更甜美的饮料。”
布莱克抬手接住可乐,没打开拉环,手指摩挲着罐体上的冷凝水。
“想喝酒吗?”
他忽然问道。
陆长缨:……
她谨慎地说:“事实上,我不太赞同酒后驾驶……还是说,你打算把车扔在陌生地方?”
在纽约深夜游荡的不止是蜘蛛侠和黑衣人,还有磕大了傻笑的毒虫和时刻准备从其他人身上发一笔财的罪犯,而大多数时候,这两者可能是同一群人。
布莱克敢把摩托车停在路边,其他人就敢将他的车拆成零部件。
这座城市某种程度上就像是大型交互型游戏,有治安良好的安全区,也有屏蔽法律的野区,平时泾渭分明,但当夜幕降临,即使是自己的房子也不能百分百确保安全。
不巧的是,对于陆长缨和布莱克来说,他们此时就身处野区中的野区。
陆长缨光是站在这里,等着捏软柿子的人可以从纽约排到洛杉矶,如果不是旁边的布莱克看起来不好惹,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上来领取今夜的“彩票”。
陆长缨举起可乐罐,冲布莱克举杯示意:“这已经足够了。”
“你不敢吗?”
布莱克盯着陆长缨的眼睛,嘲笑道:“还是说你的冒险截止到可乐为止?”
陆长缨不怒反笑:“我不介意把一个醉醺醺的家伙和他的摩托车一起扔到路边。”
布莱克盯着她:“你不敢。”
陆长缨要被气笑了。
论起酒量,五十二度小麦饮料能轻松放倒喝葡萄汁小甜水的家伙,她还能怕喝酒?
“这是你说的。”
陆长缨盯着布莱克:“别后悔。”
布莱克扯了扯嘴角:“我拭目以待。”
陆长缨走进了加油站商店。
陆长缨走出了加油站商店。
双手空空。
布莱克靠在摩托车上,盯着陆长缨,看上去竟然是愉快的。
“我在等着后悔。我的后悔呢?”
陆长缨:……该死的,她竟然忘了美国的禁酒令。
美国店员会检查每一个来买酒的亚裔id卡,无论是否年满二十一周岁,在店员眼里都是未成年人。
陆长缨忘了这一茬,她已经习惯在唐人街无法无天的生活,三岁小孩也能去杂货店打一角高度白酒,忘记飞地之外的世界还要遵守禁酒令。
她镇定自若地说:“我们可以换一个冒险,比如说在唐人街买酒……”
布莱克干脆利落地扯开可乐罐拉环,仰头喝掉,空罐捏瘪,随手砸进垃圾桶。
“等一分钟。”
他径直走进商店,陆长缨踮起脚,夜色中,灯光和玻璃让店里看上去像是一幕彩色默片,比白天更清晰。
陆长缨眼睁睁看着布莱克拎着一瓶龙舌兰去柜台,在他拿出什么东西晃了晃后,那个刚刚还要求检查她的id卡的店员非常痛快地收钱结账,就这么放任一个二十一周岁以下的家伙光明正大地拎着酒出门!
就算美国人都长得急,他看上去也没急到可以买酒了吧!
布莱克走过来,将龙舌兰塞给陆长缨,嗤道:“你的冒险呢?”
陆长缨:……
陆长缨严肃地说:“用枪胁迫店员卖酒是违法的!玩具枪也不行!”
布莱克像是被逗乐了。
他从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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