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气还不够冷,只有表面薄薄一层冰,要是一脚踩破冰层,就等着被下面的污水溅湿鞋袜裤脚吧。
正值工作日,路上人不多,过了饭点,午后氛围懒散,又离夜生活还早,一时安静极了。
这时,陆长缨与几名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小混混擦肩而过,隐约听到他们在用白话说什么“晦气”、“死穷学生仔”、“一分钱都无”之类的话。
她脚步一顿,以为又是来唐人街大冒险的卢克森学生。
真是,他们如果想要寻求刺激,为什么不去环球公园或者迪士尼乐园呢?
陆长缨叹口气,倒退几步,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小巷幽暗,是最常见的被当成垃圾站和露天厕所的本地巷子,满地垃圾,污水横流,老鼠窸窸窣窣穿行墙角,唯一幸运的是冷空气压制臭味扩散,
垃圾堆之间,有人狼狈地蜷缩在地,低垂着头,看不清脸。
“你受伤了吗?”
陆长缨停在三步外,用英语问道:“你还好吗?”
那人慢慢直起身,依旧背对着她,然而声音却过分熟悉。
“哦,我想不太好。”
陆长缨怔住,带着点不确定地问:“西蒙?”
地上的人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污物,转过了身,露出过分坦然的一张笑脸。
“是我。”
陆长缨:……
她今天出门前真应该看看黄历,或者找瞎眼阿婆算一卦,今日放学宜派对不宜回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双臂环胸,皱眉看向西蒙,他脸上的淤青正处于消散状态,边缘一圈浅浅的红紫色晕染,看上去反倒像是大卫鲍伊的专辑封面。
“那位海因里希终于决定要放弃你了吗?”
西蒙习惯性地翘起嘴角,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轻轻嘶了一声。
“事实恰好相反。”
他到底还是笑了起来,嘴角一侧高一侧低,看起来像是一个歪嘴坏笑。
“我亲爱的兄长试图将我送到一所具有悠久历史的寄宿制英国男校,就像伊顿公学,具有精英教育的丰富经验,但遗憾的是,他们在体罚方面也很有经验。”
西蒙叹着气,摇了摇头:“这实在太残忍了,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我可不想要被舍监吊在铁链上用皮鞭抽。”
“所以?”陆长缨问。
西蒙笑容加深:“所以,正如你所见,我逃了出来,非常幸运。”
陆长缨:“……我对此持怀疑态度。”
西蒙轻快地说:“别这样,我只是和玛琳小姐有一些过于亲密的私人关系,但不意味着我需要接受中世纪教育,我可没办法想象要如何在一所全部都是男性的学校里生活。”
陆长缨说:“是啊,你睡觉时都需要捂住屁股呢,沃尔玛货架上应该摆放一排铁裤衩。”
西蒙笑眯眯地问:“你似乎知道很多。”
陆长缨假笑了一下:“鸡|奸,鞭子,朗姆酒——英国的传统,不是吗?”
西蒙快活地一拍手:“bgo,你真是太聪明了!”
陆长缨不笑了:“你来找我干嘛?”
西蒙活泼地冲她眨了眨眼睛:“我来寻求你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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