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abbo&039; pietà&039; pietà”
爸爸,我恳求你!
来自灵魂的震动,旁边的声音响起,
“好的,先生女士。微笑一点。”
他看到她露出个笑容,好像什么阴霾都没有。
像阳光一样。
“站直,对!”
咔嚓的一下声响,伴着突然的强光。
所有都被定格下来。
低声诉语的一句,
“ babbo&039; pietà&039; pietà”
爸爸,我恳求你!
一切都结束了,她对他微笑,他低头吻她。
他作为旁观者,见证了这些。
他虽然不懂许多东西起的作用。
但他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
不是正式的婚礼,没有扔彩纸。
她手上的戒指戴在中指。
这应该是个纪念的仪式。他想再看,只看到这对甜蜜的新人,男人抱着女人转了个圈。
她笑着,他听她叫他“查尔斯”。
他真幸福。
一切退入黑暗,他好像恍惚间看到了一张画纸。
上面的人物跟刚才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们靠在一起,记录着完全一致的婚纱礼服,以及笑容。
这不是画作,他惊异于原来有什么能完完整整刻录下当时的模样。
但是这张完美的造物,仿佛浸入了水中。
上面着色的彩色,那点绿和白,布景的深红,镀金器具的光辉,消散开来。
他想救出它。
突然,他惊醒了。
看着熟悉的床顶,再环顾左右。
他还在这。
那是一个梦。
梦中女孩欲言又止的眼眸,和最后的笑容,那双深绿色和那对蓝色的重叠在一起。
她是谁?
空气中那股橙花柑橘的香气,早就散去了。
他起了身。
他确信是她,但他不知道她从哪来。
她在那支哀叹的咏叹调中,遥遥远远立于罂粟花丛中的身影。
他无法触碰。
……
莉齐娅醒了。
她记起了在佛罗伦萨的时光,那绵延不绝的罂粟花丛,从这边开到那边。
那时候她还算无忧无虑,想的太多做的太少,过早接受的各种思想在她脑中成了难解的符号。
她一直往下往下,她在佛罗伦萨住了好一阵子。
上个月她还在威尼斯,她和塞巴斯蒂安晚上参加圣马可广场的狂欢节游行。
第二天白天,他们困倦地躺在小船里飘飘荡荡,沿着水路漫无归处。
他枕在她的怀里。
他念着拜伦的诗——
“我站在威尼斯的叹息桥上,
一边是宫殿,一边是牢房。 ”
他有和她一样的绿眼睛,黑发绿眼。
他一边天真一边困苦。
后来他说他要往东走,她继续往南。
她在那停留着,止步不前。
她还梦到了母亲,她容长秀美的脸庞,那只直鼻和修眉绿眼,她给她戴上家族祖传的冠冕。
卡纳文家族传下来的,出嫁的女孩和嫁入的妻子总会戴着它。
它太沉重了。
加上从维多利亚女王起,开始流行的新鲜橙花编织的橙花冠。
特别漂亮,她还是小女孩时,看到那些姑姑堂姐之类出嫁,就梦想着以后肯定戴它。
还有长长曳地的白色蕾丝婚纱。
但后面她发现结婚好像没那么值得高兴。
1900年前流行的s型裙也变成现在剪裁平坦的霍布尔裙了。
她还是戴上了长长包裹的头纱,还有沉重的冠冕,不可少英国新娘的橙花冠。
她戴着她外祖母曾经戴过的一对祖母绿耳饰。
戒指是查尔斯母亲订婚时的。
身上点缀着不显眼的蓝色缎带。
鞋子里塞着六便士。
两边婚礼都有的习俗。符合那句古老谚语:旧物、新物、借来之物以及鞋子里的六便士银币。
他们要去美国结婚。订婚宴在英国家宅中办的,冠冕不好寄过去再寄回来,于是决定在伦敦拍一组照片。黑白的不过拍好后能上色。
她对着闪光灯,她的眼睛受不了强光。
可她还是睁着眼,微笑着。
那组照片很漂亮,但估计也沉进水里了。
查尔斯说他家族也有收藏的结婚冠冕,曾经有位公主戴过。她看着照片镶嵌的大颗宝石,同样的汉诺威风格。
说那一定很漂亮。
可能更重。
她要戴着它在波士顿结婚,成为美国人。
失去赫伯特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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