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形中放大了这些焦虑。
看到她兴致不在此,除了有意要拉近关系的绅士,其他的都识趣地少说几句。
思忖着这位小姐对他们不大感兴趣。
除了那位活泼开朗的艾瑞克勋爵。
他没有眼力见,也正是这样把莉齐娅拉出了愁思。
他跟奈特先生不一样,关注女士们的情绪不会各谈各的。
卷毛圆眼睛,像只可爱的小狗。
莉齐娅跟他聊了起来。
艾瑞克勋爵十分热情,少见贵族子弟那种高高在上的脾性。
想是因为那位母亲的教导,或许温彻斯特一家都是很亲和的人。
他不过二十岁,服过几年兵役,不是很想上战场。
“因为我有点怕死,虽然说出来不太荣誉。”
他直率道。
莉齐娅被逗乐了,这么新奇的口吻。
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神,她一下就知道他肯定喜欢上了她,正献着不惹人厌的殷勤。
他没有树立任何正面形象,说自己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吃喝玩乐,快活一生。
可惜他父亲兄长总是希望他找门正当的职业。
还好有位疼爱他的外祖父。
他希望外祖父能长命百岁,那样他才好去拿每年的津贴。
艾瑞克勋爵口无遮拦,莉齐娅总算知道为什么卡文迪许说他是个小傻蛋了。
他抱怨道因为一位好朋友今晚要来这,他才过来的,只可惜没瞧见他人。
勋爵唉声叹气着,莉齐娅想起卡文迪许特地提的那句很维护他的朋友。
“但是遇到了小姐您,可太值得啦!我一定好好跟他炫耀,让我那位朋友后悔。”
他倒没责怪对方失约。
反而说了他朋友不少好话,夸没有比他更好,更好看的人了!
说有机会一定将他介绍给您,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就跟小姐您一样。
莉齐娅对他观感不错。
即使不太聪明,但非常好心,没有一点坏心思,也确实像卡文迪许说的,并不复杂,简单到能一眼看透。
跳完舞后,他却没贸然询问地址上门拜访。
只安安分分地把她送回去,希望以后的社交场上也能见面。
不是那种志在必得的模样。
莉齐娅对他微笑着。
留着勋爵晕头转向地去找妹妹,安娜贝拉小姐丢来嫌弃的目光。
“艾瑞克,你要是没门正当的职业,不会有位小姐考虑嫁给你的。就算真有人想,监护人也不会同意。”
“我最亲爱的贝拉妹妹!为什么跟咱们哥哥一样,你才十八岁啊!”
“啊,好了,约翰,我不是要故意诋毁你的,只是你刚好过来了。我错了,好哥哥,不要没收我的零花钱!”
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临近十一点摄政王才姗姗来迟,为了惩罚最近辉格党人对他修建摄政大街的反对。
他就跟描述的那样沉溺于酒色,大腹便便,穿着华美。
这一下可就热闹到了极致。
他最新的情妇是赫特福德侯爵夫人。五十多岁,上了年纪,身材高挑,举止优雅。
她是托利党人,对摄政王施加了过多被批评的影响,也使其逐渐远离其辉格党老友。
摄政王的审美一向是年长的夫人。
即使他的目光投来并问了两句,也没太多兴趣。
但她一下就得到了什么被赏识,那么多年轻小姐只问了她一个的名号。
哈廷顿侯爵和他交谈着,时不时地朝这看过来。
莉齐娅就这样过去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觐见了未来国王。
她当然没犯什么称呼上的错误,行的礼节都无可挑剔。
这位王子点着头,表示了认可。
转过头和哈廷顿侯爵说了句话。
随即被人拥簇着离开了。
这在第二天在报纸上刊登出来——
“她让我想到了乔治亚娜。”
当他还是威尔士亲王时,那位公爵夫人是他的挚友,也从此他开始支持辉格党派。
“一个辛西娅!”他们说。
(公爵夫人有幅扮演女神戴安娜的肖像画)
由此引起的一系列关注,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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