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跟秦楝强调,“我的家族确实有钱,但也只是有钱而已。我们不过是些拥有长久以来留存积累下来的金钱物质的普通人,我们拥有正常的社会认知和人类情感。”
“但你们不一样。”
“秦楝,你的家族把一堆血肉、骨头、激素、欲望、利益、教义、暴力、狂想全部倒进池子里,把它们搅碎、混成一团,然后再捏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具有人类长相的东西。”
“可是你告诉我,这个东西,除了还是个有机物,它和人类还有什么关系吗?”
秦楝在过程中一直用那种像是关注、又仿佛只是纵容人讲些傻话的目光注视着他,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嗤笑一声,向后一靠:“真厉害,我还以为是要做什么反邪/教的演讲呢。”
他说完,刻意停了几秒,然后翘起嘴角冲人笑了起来,那种很慢的、刻意明显的笑意:“听说你的心理医生前段时间很忙?”
陆困溪脸色微变。
秦楝看清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的行踪确实很难确认,不过……所有的东西不都是互相关联的吗?”他的视线示意性地向墙上一扫。
“我猜你的治疗结果不算太好,不然也没必要去买德国那栋房子了吧。”
“听说是很隐蔽的房子呢,把大门一关车子一毁,几乎没有从里面逃跑的可能。”
他再冲他笑一下,这一下,像一只森然的野兽。
“你根本不信梁觉星会回过头来跟你在一起,不是吗?”
……
咚咚,两声门响。
是医生来给秦楝换冰块。
秦楝瞥了一眼,语气很轻松地送客。
陆困溪有一瞬间表情的变动非常明显,秦楝打击人很有一手。
但在他出门前,手已经握上门把手,却忽然转过头来:“我只是一个会在爱人跟别人结婚时去抢婚的人,你呢?”
“如果你的未婚妻跟别人跑了,你会怎么样?”
他定定地看着他。
秦楝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两秒钟后,陆困溪对人微一点头:“你会把那辆抢走你未婚妻的车炸掉。”
“连同他们逃跑的公路桥梁和……车上的两个人一起。”
午饭后麻将摊再次续上。
看周渚、秦楝、陆困溪这三个人打牌其实很享受,作为旁观者的话。
这三人都是既能记牌又会算牌的人,好像脑子里面四排公式同时在计算各自的胜率,宁华茶一向觉得自己打牌技术不错,和大学室友们翘课练出来的,算是熟练工种,打到最后都没脾气了。
“我靠,这种感觉,太惊悚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裤……”说完一顿,意识到梁觉星在这里,紧急咽下不文明用语,“你们仨是什么人工智能吗?”
“不是,我听那些豪门八卦说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练骑马啥的,你们不会还有打麻将的课程吧。”
秦楝边码牌边抽出手来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老宁,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脑子的问题呢?”
宁华茶一把把祁笑春拉过来:“干他们!”
祁笑春这些年天南海北闯荡,认识的人又多又杂,各种牌桌都上过、各种牌都打过。
坐下来的时候非常自信,打了个两轮说我出去缓缓。
周渚看着他的眼神很体贴,说:“你懂了吗?”
祁笑春说我懂了。
懂了宁华茶这条狗真的运气好,如果不是落地牌就摸的那么好,刚才会输的更惨。
刚才有一把,如果不是强硬规定了必须要有三种牌色,宁华茶换完一张牌就能胡清幺九。
这什么狗屎运?
他把宁华茶再按回去,从秦楝那里摸了一根烟出去了。
过了十五分钟。
梁觉星跟了出来。
找到他的时候,祁笑春正蹲在大门口的雪地里,雪从昨晚开始下,中午稍小了一阵儿,但也没停,到现在已经积到了没脚踝的深度。
他正吭哧吭哧蹲在那里堆雪人,个头都不大,大概500l的饮料瓶那么高,堆了一个小狗,一个小狗,又一个小狗。
有点手艺,每个都活灵活现,是同样的品种——麦十的那张小土狗脸。
一只支着两只爪子做“拜拜”的那种经典动作,一只蜷缩着身体三条腿藏在肚皮底下、一条特立独行地支在外面,一只歪着脑袋瞪着圆溜溜的两只眼睛。
他没带手套,大概堆雪狗这事儿是一时兴起。不知道在这儿蹲了多久,两只手已经冻的通红,但还没僵,所以没停。
梁觉星又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祁笑春做的十分认真,竟然也没有听到她推门出来的脚步声。
直到梁觉星吸溜了一口奶茶,他才倏然一抖,猛地转过身来。
确实是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把一只刚捏好的小狗按得需要回炉重造。
梁觉星穿着一件黑色绵羊毛的廓形大衣,前襟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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