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躁动难安。
他丢了笔,面色不虞:“望枯,你什么意思?”
望枯困红的眼瞪大了些:“我?只是想等万苦尊空闲下来,再帮我的忙。”
万苦辞嗤弄:“原先你要什么就说什么,今日为何如此客气?”
望枯斟酌吭声:“因为……我要万苦尊帮衬之事,实在有违道义。”
明泽笔斗转几道弯,墨痕染了若生堂扉页,书中有一瞬焕光,应是悄然将剩余的死人,一次判完了。
万苦辞不因此事恼怒,反而一门心思扑去望枯身上,眦目勒令:“有违道义?说的什么话?若再要模棱两可,我便什么也不答应了。”
——见她这般支支吾吾,才叫万苦辞心里横插一堵墙。
望枯小跑过来:“万苦尊不可不答应,靠我自己可不行……我要您助我收回那场金雨所有的钱财。”
万苦辞看了她许久:“……只是如此?”
望枯:“嗯,只是如此。”
万苦辞语气不佳:“准了。”
——为这么个破事犹豫半晌,好端端的心眼,也要狭隘太多。
望枯未料万苦辞如此果决,心底的对策都还需捋上一捋。
未曾想,万苦辞却不给她这个时机。
几多魔气夺门而去,两刻钟后,便如吃饱了似的,抚弄圆溜溜的肚皮地滚回来了——
再然后,往屋子里噼里啪啦“吐”起金粒,直至堆满整间屋子。
万苦辞两手交叠:“都在这儿了,拿去。”
望枯吓得不轻:“……”
上次撞见这场面,还是在磐州当铺。
有生之年可见两回,已是不虚此行。
万苦辞不住打量她的脸庞:“还发什么愣?莫非拿不动?行,魔气借你使唤几日,刚好也能收收你身上的妖气。”
望枯的思绪有刹那游离:“……万苦尊也觉我是大妖么?”
万苦辞直言:“差远了。”
停顿一句,另起锋芒:“寻常大妖都知掩藏气息,而你?什么都不懂。”
望枯:“……”
七上八下的心终究是沉没到了底。
望枯只是默然告诫自己——
巫蛊偶晦气太重,与大妖浑然无关。
断不会另有身份了。
……
望枯经由麻雀妖指引,循着竹屋北上,撇开几丛沙棘,便得一汪清浅。轻拨水面,便映照出另一处触手可得的、灯火通明的新天地。
麻雀妖说是淌水而去,摸着一块通体呈黑的礁石,便是望枯踏足过几回的游风城了。
分道扬镳前,她还好心叮嘱几句:“大妖,游风城极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妖怪,碰见就要撵,还说我们是乡里来的,大妖千万别往晖卮轩、融音楼这两个地方去呀!都是有钱还坏心眼的妖怪!”
望枯:“……多谢。”
——她要去的恰是这两处。
此塘原是别有洞天,上下互为镜子。礁石藏得则是更深了些,魔气助她在水下扶摇万里,靠了岸边,望枯胡乱摸一把石,便急哄哄将她丢出水面。
可水面之外,竟是两脚踏了空。
望枯:“……”
她晕头转向时,只觉自己正往灯火阑珊处坠落。
嫣红参橙,绿酒挽红。
应是纸醉金迷之地。
而望枯落下时,却是溅起滔天水花。
又一方池。
浓浓滚雾。
湿水也多了温热。
约莫静了瞬息后,望枯听得一个怯生生的女声。
“你、你!你是什么来头!为何擅闯此地!”
望枯解开发髻,收好湿答答的簪花与绸带,再擦净两眼,看清了站在雾后的妖怪。
第一眼,望枯落在一个两掌细、挂有金银配饰的窄腰上。第二眼,那姑娘壮胆走近,长发高高盘起,点缀活罂粟花,映出瓜子仁的脸,一双吊梢眼艳而不妖。虽是美人之貌,却极易石沉大海。
望枯提裙迈出汤池:“来办正经事的。”
那姑娘还要阻拦:“什么正经事要从将晚城与游风城交界处过来?如今游风城大乱,业已封锁了整个城门,你用偏方来此,定是有所图谋。”
望枯:“游风城大乱,可是因为丢了钱财?”
姑娘愕然:“你为何……”
望枯:“问我为何知道?因我正是为了平定此事而来。你头戴的罂粟花为本体罢?我为忍冬妖,也算同根生,断然不会害你。若你信得过我,便莫要声张,若是信不过我……将我交与你信得过的妖怪手里,也是无妨。”
“我确为罂粟花,生自将晚城,融音楼卖身的姑娘里,唯我一个为罂粟,因此都如此唤我。”罂粟动容,竟全然托付于望枯,“我有五百年奴籍,游风城的金子被一扫而空,自然与我无关,但我说的大乱,却是另一起事端——与这外头的风雨有关。”
罂粟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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