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喊我。”
病房的门被打开,沈敬白垂着头走了出来,失魂落魄。
这与他在法庭上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曾可芩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沈律师……”
“瑾书醒了,你去看看吧。”
曾可芩点了点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容瑾书靠在床头,盯着窗外,表情平静无波。
“容姐,你饿不饿?时屿熬了白粥,我给你盛点?”
“我不饿。”
“可是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喝点吧。”
曾可芩倒了一碗白粥,用勺子搅了搅递过去。
容瑾书看着她关切的眼眸,没再拒绝,低头喝了一口。
“容姐,临市那边出了个大新闻,你知道吗?”
“什么新闻?”
“一个城中村拆迁,开发商雇了人在夜里强拆,有几个村民被压在房子下面,一死两伤。出事后村民围了工地,市里压不下来,又怕再闹出人命就安排了律师调解。”
曾可芩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沈律师连忙赶了过去谁也没来得及通知,一处理完就跑了回来,两天两夜没合眼。”
容瑾书睫毛轻颤,手指攥紧床单又慢慢松开:“我喝饱了。”
曾可芩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耳边传来容瑾书的声音。
“小芩,我想要的从不是一个好人,而是一个好丈夫。”
曾可芩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明白了。”
容瑾书的目光突然落在病房门口,“你会比我幸福。”
曾可芩疑惑地皱起眉:“什么意思?”
“经过我这两天的观察,江时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好接近,但只要认定就会将所有的偏爱都给对方。”
容瑾书扭头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这比任何的承诺都要珍贵。”
“是吗?”
“若不是爱屋及乌?你觉得按照他的性格会帮一个不相干的人煮粥吗?”
曾可芩沉默了。
她想起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连一杯水都不愿意请她喝。
“遇到一个肯把你放在首位的人,是一件非常幸运与不容易的事情。”容瑾书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祝你们幸福。”
曾可芩走病房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
“没事,回家吧。”
两人告别沈敬白,走出住院部。
桂花的香气随着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闻了一天的消毒水味。
曾可芩侧头看着江时屿。
“这几天辛苦你了。”
昏黄的路灯落在他冷硬的下颚线上,高大的身躯加上浓烈五官,可就这样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因为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忙前忙后。
曾可芩踮起脚,吻了他。
江时屿愣了一下。
曾可芩紧张地心跳都要蹦出胸膛,嘴唇刚分开,一双大手放在后脑勺又将她按了回去。
与上次生疏的轻碰不一样,这次吻得更深沉缠绵,唇瓣温柔地摩挲,吮吸,舌尖撬开贝齿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曾可芩的呼吸有些凌乱,眼睫轻颤,手指抵在他胸口,却又溺毙在那温柔的攻势里,指尖渐渐卸了力道,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给予了回应。
舌尖相触,辗转厮磨。
所有的紧张都渐渐消融在这片温柔里,只剩下满心得意乱情迷。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都红了脸。
曾可芩的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江时屿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下次提前说一声,我好有心理准备。”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明明是惊吓。”
“哼,那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我错了。”
“已经来不及……”
曾可芩话还未说话,嘴唇被堵住。
江时屿轻啄了一口,“我的意思是下次换我主动。”
曾可芩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沈敬白每天都来医院,有时早上,有时晚上。他变着花样带汤来,容瑾书从来不喝。有一次削苹果划破了手指,血渗出来,他抬头看她,容瑾书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出院那天,沈敬白办了手续,一言不发地跟在容瑾书身后。
原以为这件事会这样过去,然而没多久,曾可芩接到了容瑾书的电话。
两人还是约在了那家咖啡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桌面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老长。
容瑾书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小芩,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曾可芩心头一颤,“什么忙?”
容瑾书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帮我打和沈敬白的离婚官司。”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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