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普通，绳子搓得像是早期的手工业制品，绳子两端有些不服管的纤维乱糟糟地冒出来，看起来和之前他从普雷尔的手上拿到的那根绳子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普雷尔这次良心发现，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
【宠物驯养绳：可以驯服一切非人类生物。无论是飞翔天际的鸟类，或是潜游深渊的海星，都可能成为可靠的伙伴。唯一需要担忧的是，它们过分的优异与坦诚，足以抢走‘父亲最爱’这一头衔。】
字迹圆幼，没有连笔，看起来比肯特家的小子都要丑上几分。
父亲最爱的头衔？
就算她这个东西带回家的动物的确更加通人性，但是不认为随便一只鸟，或者是别的海星之类的东西，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普雷尔的这个说法，真是可笑。
他嫌弃地将纸条扫描归档，塞进了蝙蝠电脑的数据库深处，觉得这玩意有了那张纸条之后，更加不值三十万。
14
“儿子。”
达米安回过头，时隔多日不见的父亲重新回到蝙蝠洞，眉宇间带着一场大战后洗刷不掉的倦意，但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在看向他时，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父亲。”达米安站起身，向着他迎过去：“联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嗯，”布鲁斯伸出手，大掌按在自己儿子的头顶，联盟那边事情不算严重，倒是夜翼之前跟他说的事情更让他在意：“我听说了贝恩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身旁的小孩肌肉瞬间绷紧，他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贝恩是个难以应付的对手，你们……处理得很及时。”
没有比他更知晓贝恩的狡猾与强大，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呼叫他。
可他的儿子们也都已经长大，他们拥有足够的判断力，他应该相信，而不是管控他们。
达米安抬起眼睛，看见父亲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回到蝙蝠洞的布鲁斯像挨过了整个严冬的树枝，终于可以疲惫柔软下来：“我为你们骄傲。但是，下次……”
达米安抿了抿嘴唇，压下嘴角，但很快便肃正地站直身子：“是普雷尔的功劳。”
“c……”提及这个名字，布鲁斯跌入蝙蝠电脑前的椅子，随意地向后靠去，将自己托付给柔软的椅背，语气中染上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头痛。
达米安点点头，没再多说，既然父亲已经知情，格雷森定然做过详尽汇报：“父亲，您之前说过要送她回去……”
如果是按照达米安的想法，她应该再深思熟虑一番，那样的世界回去不一定是好事。
可那是普雷尔的选择，他的想法并没有意义，看那家伙那么想要回去的份上，他就帮忙说两句好话。
“我在联盟里询问过扎坦娜，她愿意尝试，但需要一些来自她那个世界的物品作为媒介。”布鲁斯揉揉眉心：“我最近会请她过来一趟……”
“我这里有。”达米安有些犹豫，但很快下了决心：“她赠送给我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先用这个。”
没有必要让普雷尔这么早就抱有希望。
达米安将那根绳子找出来，交到布鲁斯手上。
赠送？
布鲁斯有些意外。看来自家儿子和那位异界来客相处得比想象中要好。
上次让他们两个一起行动，确实有助于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接过绳子，看着自家儿子目光一舜不舜地盯着他手里面那绳子，偶尔达米安会流露出来的这样孩子气的专注，让他不禁轻笑出声。
“别担心，儿子，我告诉扎坦娜，她会将它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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