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们逃荒前在家中常吃的馍还要好了。一日一人还能领两,顿顿一个,而且粥水里面竟然能看见米,虽然很少,但他看见了啊。
家里几个小屁孩喝完粥,碗底粘着的米都要舔干净,然后心满意足地笑没了眼睛。
阿牛悄悄背过身擦了泪,妻子这时又把省下的馍馍塞给他,让他多吃点,家中还需他一个青壮多出力,吃饱了才好干活,于是,一个高壮汉子最终没绷住,抱着自家媳妇嗷嗷哭了一场。
每天在流民营大棚底下,类似的事不少,阿牛哭声豪壮,但他不是例外,也就没那么难为情了。
想想那日,阿牛黑乎乎的脸膛就不禁泛起红晕。
身为一家之主,一个大男人,竟然哭成那样,实在很是让人害羞啊。
不过,看着在他身后播种、翻土的妻子和老父,还有那边跟着一群人翻找蝗虫卵的孩子,阿牛只觉身体里有无限的力气,哪怕从早干到晚都不觉得累,因为,这块地承载着他们一家老小的未来。
周围全是和阿牛一家类似情况的,新兴郡内,田间地头,人影忙碌,耕种的不止是麦粟,还有希望。
“快快,这里有一个虫窝。”
“我来,我来。”
“你别动!”
“小心弄垮了,清不干净。”
除去那些埋头勤奋的大人身影,这片大地上还有一队队孩童身影。他们不是在玩,而是跟着县内派出的差吏四处寻找蝗虫卵窝巢,防治虫害。
每日,县内小吏会带上组织的人手出城,家家户户的小孩也会跟着过去,因为参与灭虫能减免粮息,播种下的粮食都是向县内借的,利息虽低,那也是要还的,不过,参与灭虫能免息。
反正半大小孩做不了什么,加入灭虫队伍还能帮家里免息。于是一些大点的孩子屁股后面再带领一群小不点,组成童子队,每日灭掉的虫窝比县内专门的灭虫队也不输。
那些领头的孩子一个个神气满满,颇有大佬气质,指挥手下的小不点寻找虫窝,找到了他们再来捣毁。
“看,我厉害吧。”
“哇,牛哥哥好厉害。”
领头娃昂头挺胸,周围是一群小不点崇拜鼓掌。
周围大人见了都忍不住露齿一笑。
原本童子队是没这么有效率有秩序的,刚开始也惹了些乱,大点的孩子也不愿意领着一群小不点,嫌他们碍手碍脚,后来这事儿无意间被出来巡视的萧白撞见了,她倒觉得小孩子也能干大事,笑眯眯地给大孩子指派了任务。
一看是府君派下的任务,大孩子立即觉得肩膀上有了重担,干得不止更来劲了,也不嫌弃小不点们没用了。
等到干了一下午活,萧白特意转过来,摸摸她的‘未成年’小吏头发,夸赞道:“不错,我就知道你能做好。”
被府君夸了,那个大孩子一瞬间脸蛋通红,又是激动又是害羞的。
阿泉把买来的饴糖发下去,小不点们领了糖,看萧白的眼神也从敬畏,转变成了星星眼。
萧白双手一背,在一群孩子崇拜目光中,迈着八字步神气满满地走了。
从那之后,新兴郡内的灭虫小孩队就多了起来,还成了灭虫队里一股主力。
萧白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事儿被府中的萧玉儿听闻了,第二日就带着萧言一起去城外灭虫了。
阿泉听说了还很担心府中小主子安危,急急上报给萧白,萧白倒是笑了下,说随他们去。
萧玉儿十来岁了,放在别的世家,现在就是相看人家,定亲的年纪。萧白却不会这般做,她准备等萧玉了十六岁了,再问问她的想法,想嫁人就物色好人家,定个亲,等到十八之后再送她出嫁。
过年的时候宋延年跟她提过这事儿,萧白当时一听要给萧玉儿提前物色夫家了,她直接一口茶水喷溅出来。
在她眼里,她家萧妹妹还是个小萝莉,一个刚没到十六岁的小少女啊。
她看宋延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拐卖小孩’的老怪物。
但宋延年没说错,放在这个时代,萧玉儿确实是说亲的年纪了。
要不是萧白身份不多,她都嫁人了。
萧白:“”
总之,也许是觉得这辈子要‘亏待’萧白了,宋延年这个小老头就对家里晚辈的亲事格外上心。
听说这个年宋寒川都是绕着宋老头走的,因为一见面宋延年就在说哪家哪家姑娘不错,念叨着宋寒川该成婚了。
宋寒川后来受不了了,跑来找萧白,他一开始也不说话,就用他那张冷峻的脸一直对着萧白,明明是个高冷酷哥,眼神里却莫名带着点委屈。
“”萧白到现在也不能很好接收他的脑电波,但她能猜到,终于是于心不忍,说道:“我找宋叔聊聊。”
有了她这句话,宋寒川总算点了点头:“尽快。”
言简意赅说完就走了。
萧白:“”
后来嘛,萧白叫来宋延年,好好画了一个大饼,宋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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